谢印雪再一挥剑,将它仅剩三根触手也一起削成肉片。
“谢先生,你没事吧”
闻人燕声音从110房间里传出,不过他并未开门。
“无事。”谢印雪轻声道。
他垂眸望着只剩下扭曲躯干怪物,想着这东西都被他削成怪彘,已经是个残疾怪物了,不如干脆点给它个痛快,也省得它顶着残疾之躯在副本里艰难求生。
谁知怪物伤口之处却在这时猛得蹿出更多明显比之前粗壮触手,这次谢印雪再起手出剑,也仅能堪堪切断一根。
怪物手臂在狭小过道里横冲直撞,几乎将房门都给击碎,将墙壁都砸开了不少。
谢印雪蹙着眉将身体往后倒去,疾退回自己房间,那怪物在他门口止步也没再继续攻击了,低吼着蹿出过道,消失在了他视线之中,也许是跳到了海中,也许是还藏在游轮某个地方。
一切都不得而知。
谢印雪垂下手腕,他手中剑也跟着软软垂下,再次变回柔软赤色丝绸发带,在不知何处吹来夜风中飘动。
谢印雪捂着心口再次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闷、重和急促,直到他呕出数口鲜血需要扶住破烂门框也未曾停下,像是要他吐尽浑身血才会止住一般。
“您没事吧”
某扇门“吱”一声被人打开,谢印雪抬起头,发现是他对面门开了,住在屋里头人是苏寻兰,她身形在夜色中被合身旗袍和身后泄出晦暗烛光勾勒得越发凹凸有致。
她声音柔软问他“谢先生”
明明在海边站台时还是白天,这个女人“怕”一直在哭,然而现在是晚上,还有怪物出现,她竟然就已经胆子大到敢孤身开门了吗
“无事。”谢印雪用手背擦去下巴上温热血迹,从109中走出,去向117房间查看易小荔和易中杰情况。
他问易小荔“小荔,你爸爸怎么样了”
“呜爸爸不能动”易小荔吸着鼻子,她满脸是泪,看到谢印雪身上有血迹后愣了一下,小声问他,“谢哥哥,你受伤了吗”
她记得怪物血是绿色,那这些红色血只能是谢印雪。
“我没事。”谢印雪朝她笑了一下,柔声安抚她道。
说完谢印雪就在易中杰身边蹲下,大致检查了下发现易中杰还有呼吸,也没受伤,但是刚刚还能缓慢移动他现在完全动不了了。
谢印雪也顾忌着以诺那句“太多人会招来可怕亡魂”,终究没再117多停留,只和易小荔说“小荔,你爸爸暂时没事,我不是医生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了。我今晚不睡觉,就在109,你先看着你爸爸,如果有什么事你大声喊,我就过来。”
易小荔擦着眼泪和谢印雪道谢“好,谢哥哥你快去休息吧。”
“嗯。”谢印雪应了一声,走回109房间。
他这间屋子门已经没有了,而对面苏寻兰房间门也已经关上了。
谢印雪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就在按摩椅上躺坐着,用那根红缎发带给自己绑头发,目光平静,呼吸匀缓,只是好不容易有些红润双唇再次恢复成惨白。
也唯有谢印雪自己一个人知道,他身体在承受着怎样痛苦折磨。
而这样痛苦,他已经承受了足足七年从陈玉清死去那一天开始,到今年他满二十时变本加厉。但七年前那一天,其实本该是他死去。
任何一个人在寿命已尽后想要活下来都需要付出沉重代价。
这些永不停歇病痛,不过他活下来所要付出代价中,最微不足道一个。,,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