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裴真身边了。
想到这样的后果,少年睫毛轻轻一颤。
有时候,生别比死离更让人痛苦。
“快啊”利琴发出动物一样地低吼,见少年还是不动,撩开了一旁昏睡着的少女头发,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
利琴举起针筒,另一只手寻找着她颈部的大动脉,恶狠狠威胁道“既然你不肯,那这一针就给你女朋友吧。如何”
一直装睡的少女忽然睁开眼睛,绑在手脚上的绳索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她一把抢过利琴手中的针筒“拿来吧你”另一只手已经握成拳头,朝利琴鼻梁猛地揍去
“啊”利琴捂着鼻子,被这突然袭击打倒在地。
裴真扔掉针筒,跨坐在她身上,对着女人太阳穴又是狠狠一击“这一拳,报的是我后脑勺的仇”
她又霹雳吧啦左一拳又一拳,对着利琴连揍好几下。
“这几拳,报的是你虐待阿弃的仇”
利琴想反抗,但被少女用力制住,看得出来,少女真的很生气了,毫不留情又是往她身上招呼了几下“这几拳,报的是你让阿弃注射毒品的仇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自己生活不幸还要拉别人下水还说阿弃妈妈是废物人家长得漂亮爱读书,还有老公儿子你有个屁啊我看你才是心理扭曲的傻逼废物你还以为阿弃像以前一样没人疼没人爱,随你欺负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得问问我了我的男人能让你随便动吗开玩笑”
吴绍泽和一群警察踢开出租屋门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利琴根本没有还手能力,被裴真按在地上打。
看着满脸都是血的女人,吴绍泽转头问警察们“警官同志这,算正当防卫吧”
警察们“”
利琴还有一口气,见警察们来了,虚弱道“不是说了不准报警么黎弃当我是死的么”
裴真对着她嘴巴又是一拳“你谁呀你,你说不报警就不报警我们是法治社会ok”
吴绍泽
警察们
裴真靠在病床上,头上戴了包扎网套,右手一层层纱布裹得像个粽子。医生说她右手骨裂,左手手腕扭伤,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她方才情绪激动,腺上素飙升,完全没觉得痛,现在那痛才隐隐泛上来。只要稍微一动,就疼得她嘶哑咧嘴。
而且打人打得胳膊好酸疼啊
裴真深刻体会到“力是相互的”这句话,此时此刻只有靠在床板上静静听大家讲话的力气了。
病床前围了一群人。刚下飞机就听说这事赶来的黎腾和马远秘书,吴绍泽和姚冰,吴镇初和他夫人,老板一家和项南,助理小袁,还有刚刚赶到的顾星海与祝桉
当然,离裴真最近的,是一直坐在床侧的黎弃。
少年的视线未曾离开过她一秒。
那么瘦小的一个人,当时是怎么使出那么大力气连续揍利琴几十下的而且每一拳都用了全力。
他在手机屏幕里都看呆了。
说真的,千钧一发之刻,她要是再慢一秒睁眼,少年就准备给自己静脉注射了。
好在利琴一开始将手机镜头对准少女时,黎弃好像看到裴真眼皮抖了抖,不像是昏睡状态。他还通过屏幕注意到,少女捆绑在椅子后的双手一直在微微的动,像是要解开绳索一样。于是他故意拖延时间,给少女机会逃脱。
幸好,她及时解开了捆绑。
来探望裴真的人络绎不绝,少年一一婉拒,关上病房门坐了下来。
两人这才有一点时间独处,互相无言对望了一会儿,然后
裴真张开了双臂,娇声道“阿弃。”
少年再也无法装出冷静的样子,颤着手走过去紧紧抱住她,像要把少女融化在自己的拥抱里。
劫后余生的幸福与后怕齐齐涌了上来,裴真的眼泪也收不住了,小声呜咽道“呜呜呜呜我好害怕。”
刚才真的太惊险了
黎弃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道“对不起。”
“不准道歉你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她”裴真认真看着他,“听到了吗”
“我不想你因为我受伤。”
“这点伤算什么,我打得可痛快了。”她举起裹成粽子一样的手。
少年点头,摸摸她柔软的头发“真真今天好勇敢。”
“那是。”少女洋洋得意地仰起小脸,“可以奖励我一个亲亲吗”
黎弃向下望去,乌黑的秀发和白皙额头都缠在一层层绷带下,睫毛根根分明,嘴角的梨涡浅浅浮现,又乖巧,又诱人。
少年压低上身,在她梨涡处轻轻印下一吻。
“”裴真睁眼。怎么是这个部位
“你亲错了。”她用手肘顶顶少年腹部,指了指自己粉嫩的唇,阖上眼帘,“你该亲这儿。”
少年无奈“这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