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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的,亦或关于她的。
他统统都想了解。
裴真是被闹钟叫醒的。
昨夜有了热水袋,她浑身暖洋洋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感觉神清气爽,肚子也不疼了。
少女迷迷糊糊,穿着粉色毛绒睡衣在厕所里刷牙洗脸,听到开门声探出脑袋一看,是黎弃回来了,手里还拎着热腾腾的早餐。
裴真赶紧漱口洗脸,穿着兔子拖鞋哒哒哒跑出来,招招手“早啊。”
黎弃扫了她一眼,看她脸上还残留着几滴水珠,有两簇刘海因洗脸沾了水,湿湿地搭在额头上。他默不作声,从袋子里取出一杯红枣豆浆,推到她面前。
少女眼睛亮亮的“是给我买的吗”
“嗯。”黎弃继续往外放早餐,包子,油条,茶叶蛋,小笼包满满地摆了一桌。
裴真笑容逐渐凝固“这,不会都是给我的吧”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黎弃拆开吸管,插进红枣豆浆里,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杯壁,“很烫,慢点喝。”
裴真有点不安“你怎么了”
不会吃完早饭就要和她说什么搬出去的话吧
少年挑眉,反问“嗯我怎么了”
听他那语气,裴真感觉自己多心了,黎弃大概是看她来月经身体不适,就下楼买了早餐。
可总感觉今天的他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变了。
裴真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红枣豆浆,立马呲牙咧嘴,眉头皱成一团“烫烫烫好烫”
黎弃“”他十秒钟之前刚说什么来着
少年倒了一杯凉开水,递到裴真手边“我今天上午要去养老院。”
“嗯。”裴真含了一口凉开水在嘴里,舌头上的疼痛立刻缓解许多,“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一起吗
少年羽睫一颤,眸光闪动。最初,他很厌恶跟屁虫似的裴真,想着她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吗,老跟着自己做什么。
原来她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哪里都想跟着去看看吧。
黎弃顿时耳朵一红,不惹拒绝她,只好仓促点了下头,“想去便去。”
他连忙低头剥茶叶蛋,生硬道“不准添乱。”
古怪。
裴真拧眉,狐疑地看着耳廓微红的少年。这个人今天怎么看怎么古怪。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她微微抬起身子,伸手在黎弃额头上探了一下。
是凉的呀。
没想到少年突然“哗啦”一下站起来,带着整个桌子都剧烈震了下。
“你干嘛”裴真被他吓了一跳。
黎弃此刻不仅耳朵是红的,连脖子及胸口上的白皙肤色都透出浅浅的粉来。
“别动手动脚。”他喉结无意识滚动几下,逃也似的离开餐桌,关上了卧室门。
裴真呆住,这他怎么回事啊怎么毛毛躁躁的太不像他的风格了。
陆奶奶前些日子摔了一跤。
老人家骨头脆了,摔一跤就起不来,只能躺在床上,大小便都需要人照顾。
养老院的护工再好,也不会经常给老人家清理身子,更不用说翻动身体,做做按摩了。
黎弃一到病房就被叫去缴费了,留下裴真一个人。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异味,裴真却并不介意,拎着大包小包到陆奶奶床前。
陆奶奶快七十了,头发花白,皮肤上布满老年斑。
裴真试探性地叫“奶奶”
陆奶奶的目光从窗外移到裴真脸上,打量了一会儿“小姑娘,你找我哦”
“陆奶奶,我是黎弃的朋友,我来看看你。”裴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边上,“我买了水果,牛奶和麦片,奶奶你想吃的时候跟护工阿姨们说一下。”
“哎呦,小姑娘,你太客气了呀。”陆奶奶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应该的。”裴真也握住陆奶奶的手。
奶奶的手干裂粗糙,但就是这样一双手,曾经给过黎弃几顿温饱。
她自己也不富裕,靠捡垃圾卖废品谋生,却依旧心存善意,给小小的黎弃一处庇佑,让他不再挨饿受冻。
可以说,陆奶奶是书中,少数的一心对黎弃好的人。
也难怪少年愿意一直赡养她。
裴真端了盆热水,拿着毛巾走到床边,“陆奶奶,我给你擦擦身好吗”
“那怎么好意思哟。”
“没关系的奶奶,阿弃是男生,做这种事不方便,还是我来好了。”
裴真得到陆奶奶同意后,便关上房间的门,仔细又温柔地替老人擦了遍身体,还帮她换上了洁净的衣物。
裴真给陆奶奶剥了个香蕉,切成小块喂给她吃“奶奶,我帮你按摩下小腿吧,你老是躺着,肯定不舒服。”
陆奶奶挺感动的,拍拍裴真的头“小姑娘,谢谢你哦。”
“奶奶,您叫我真真就好了。”裴真给陆奶奶按摩起来,她力道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