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哇”

训练楼三层，走廊尽头一间小练习室里，不断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有路过练习生好奇想看一眼，却发现门锁得死死，扒着门缝都看不到里面，最后只得抓心挠肝地离开了。

二轮公演前最后一个晚上，唐宛杨找上了沈沨。

其实他和黎乔同在f班，睡床位也是挨着，两个人都喜欢上铺，以前原主还在时候，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睡眼朦胧地和对面热情好朋友打招呼。

那时候阳光打在唐宛杨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温柔。

最近两天，唐宛杨都用被子蒙着头躺在床上，不去练习，也不说话。实在需要吃饭了他才下床，也是帽子口罩墨镜全副武装，只能看到一点他发红额角。

黎乔忙着和组员做最后磨合，没有留意他动向，直到二公前最后一晚，唐宛杨终于下了床，在办公楼一层等到了沈沨。

之前原主跟他提过，自己是怎么纠缠沈沨，沈沨通常几点来、从哪里下车、爱走哪一条小道，都被唐宛杨默默记在心里。

唐宛杨喘着气堵在沈沨身前，说出开场白“沈老师，我决定退赛了。”

沈沨原本对他闯进来行为很不悦，闻言微微挑了下眉梢，问“你怎么了”

唐宛杨扯下口罩，露出半张布满疱疹、红肿流脓脸。

他强笑一下，又急匆匆地拉上了口罩“就是老师看到这样。”

沈沨打量着他，沉吟不语，片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说“你”

“沈老师，我很喜欢你”唐宛杨不敢看他眼睛似，深深鞠了一躬，“我认得出那天医院拍到人是你你、您可以别拆穿我吗，我只是想来跟您道个别。”

沈沨想说黎乔其实并没有跟他告这个状，但看唐宛杨此时状态，他似乎也不那么在乎这些了。于是他稍稍一顿，说道“其实你也可以不用退赛，你脸上这个，要不了一星期就能恢复。”

“不，”唐宛杨眼错不错地望着他，说，“我受不了这些暴露在人前，哪怕只有一秒钟，都会变成折磨我一辈子噩梦。”

沈沨道“但你给我看了。”

“我说过了，我很喜欢您，您对我是特别”唐宛杨轻声说，“从您发第一首歌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他看沈沨反应平淡，显然对他告白并没有兴趣，勉强笑了下转移话题“其实最开始来当偶像，也只是想像您一样，被更多人看到而已。”

“但我后来发现，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欢唱歌跳舞，我只是迷恋站在舞台上，被人爱着感觉。”

“这种迷恋让我扭曲。黎乔或许能抵御，但我不行。只要我待在这里，想要被关注、想要被更多人注视贪婪就无止无尽，它对我来说就像一条欲望沼泽。”唐宛杨开了个玩笑，“我腿太短了，不适合踏进去。”

沈沨这一次才真正听进了他话，他神情微动，说“黎乔也未必能抵御”

“您心里果然只有黎乔。”唐宛杨自嘲一笑，弯起眼睛，将一样东西塞进了沈沨手里。

他手上戴着手套，塞东西是个小文件袋，隔着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一支录音笔。

“我知道我身上有病，不配拿东西送给您做临别礼物。”唐宛杨说，“这支录音笔麻烦您转交给黎乔，里面有些东西虽然拿到法庭上未必有用，但我录音时候没有做任何后期加工，无论是提醒他看清某些人、还是以后打舆论战，应该多多少少都有帮助。”

“我走了，老师。”唐宛杨再次鞠了一躬，“还想托您转告黎乔一声，我很庆幸，曾经当过他朋友。”

“要是主人还一直像原主那么窝窝囊囊，唐宛杨说不定不会黑化，他跟原主还能当一对塑料朋友。”系统看黎乔拿到录音笔以后，也是唏嘘。

不过它马上意识到话说得不妥，赶紧摆着手澄清“但主人不来，原主早就惨死街头了，塑料友情又不能当饭吃”

“关键不在于是我还是原主，”黎乔使了个驱尘术，将录音笔捏在手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小傻瓜，关键在录音里面另一个人。”

“啊，叶榆歌”系统恍然大悟，“他是好奇怪，刚开始来时候，我们还以为他就是正牌受，可书里没写正牌受心机这么深、这么阴险狡诈啊到底是书里隐藏了主角阴暗面，还是他其实并不是主角”

“这我怎么知道，凭你那本全是马赛克书吗”黎乔撇嘴。

“主人我错了”系统搓搓手，追着黎乔赔笑，“我知道主人一定有办法，肯定能拆穿他真面目”

“现在不是我要不要拆穿他问题，是他已经咬上我了。”黎乔鼻子里无声地哼笑一下，“从这录音里你就能知道他执念一旦做了就要斩草除根，不然后患无穷。有这条信念，他以后招数还会源源不断使过来。”

“啊，那怎么办”系统缩了缩，“要是他真是主角，和正牌攻一样有反弹一切主角光环怎么办我们能打过这个世界意志吗”

“如果是沈沨那种光环，现在打不过，将来不一定。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