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已经确认陆璟之先前给出的条件是在忽悠他,愿望彻底落空,他苦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如死灰又两眼无神地继续背诵手上的演讲内容了。
从更衣间出来,两人从后门出去找了个背风地方说话。
沈栀看着陆璟之一脸无波无澜的平静,对他路数里了解得不够确定的那部分豁然贯通,“你是故意想让他状态不好的对不对”
一中虽说是年年有对贫困兄弟校的捐助跟对希望小学的建设支持,但鲜少会搬到晚会互动这个台面上来。因为学校从多少年前开始就年年做这些,流程完备得很,每年教育局任务下发,从筹备开始到捐助结束,整件事悄无声息地进行下来连三天都不用,还不占正经时候,光是一个大课间就足够了,除非当年的元旦晚会中场环节实在来不及安排任何活动,才会拿这类事情来救场往上搬一搬。
所以根本就不是陆璟之说的那样年年办,他这么告诉卜光,除了让他觉得“连人都帮不过来哪有更多余力帮动物”从而对这次募捐更加灰心丧气不抱希望以外,别的什么用处都没有。
陆璟之见她看透,也不装高深卖关子,“对,毕竟”
“毕竟让他信心十足准备充分的上场激昂演讲,远不如让他对今晚所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越是没有提前演练过的真实情绪表达越能撼动人心。”沈栀接过他的话,“所以你给他的那份讲话稿也是做个样子,本身就难背,加上他这会儿心都凉透了,等上了台估计什么也说不出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对吧”
陆璟之嘴角一翘,笑了,“可以出师了。”
沈栀扬眉,“你就不怕玩脱了万一他真傻在台上怎么办”
“他不会。”陆璟之摇头,“他对这件事有他的执着,他就是紧张到跟季一一样腿软得站不起来,跪在台上也会把要说的说完,他这样的人,你让他看见希望,又把绝对的机会送到他面前,他就一定不会撒手。”
五点半。
礼堂前后台观众席的准备均已就绪,今晚所有的节目表演成员也已到齐候场。
晚会七点钟开始,六点半以前就要全员就坐静候校区市省级的领导们入场,余湘打开后台广播,“各部门就位”
“文艺部从现在起到晚会结束全程留守后台替演员解决各种突发问题,学习部在安排全场顺利就坐后负责整晚礼堂内巡场,外联部组织好进场退场的疏散秩序,体育部跟生活部各分一半人去给外联跟生活部帮忙,其余体育部成员跟好你们部长负责舞台道具,剩下的生活部成员待命等通知随处支援。”
“听懂解散”
随着她最后一声总令下,整个后台迅速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季一负伤退场,谢嘉言顶了他在外联部的活,眼看时间就快到了,他清点好一半陈聪分来的体育部成员,预备这就带人出去帮忙,沈栀刚接过何菘蓝电话,她跟何商陆以及陆珽之仨人已经从校外咖啡馆出来了,沈栀想趁着这会儿清净提前把人接进来,和余湘打了声招呼,转身跟上谢嘉言,“我和你一块出去。”
外联部的先头队已经敞开两侧大门入口让候在外面的班级队伍陆续进来了,学习部在门内两条腿倒成四条快速接引入座,两人一路疾走,穿过正中过道时,正好和一支高三队伍擦身而过
礼堂大灯尚未完全打开,光线黯淡里,沈栀一心往前,丝毫没注意到身侧密集的人流里有双曾经熟悉的眼准确无误地穿过人墙朝她看了过来。
一年一度唯一能从岛上出来放风的日子对高三来说实在难得,背着密不透风的升学压力苦熬半年的高三学子总算能出来透口气儿,元旦晚会这样连看两年的无聊节目都变得令人期待
人群里嘈杂声不绝于耳,汪也隔在不远不近的几步开外,一路看着沈栀在人流中轻盈穿梭,纤瘦身影飞快融进无数件校服里,直到她的背影模糊到再也辨认不出,他才回过头,目光清淡地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彭家杨站在他正背后,和同样看见沈栀经过又远走骆俊宇对视了眼,同时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声,无言跟上了汪也。
班级座位只按区域划分不拘座次,班与班之间偶有关系好的同学趁机换个座位,老师们在放松的日子里也任由学生去不做要求。汪也经过a2的班级位置时就停了,他原就是文科班的,和所有同学都很熟悉,再加上最近他和繆茜的“形影不离”,才站定只往里看了一眼,坐在繆茜旁边的女生就十分懂事地麻利儿起身,笑容暧昧地打趣着让座,“你俩这青梅竹马的关系可算进化了,我们茜茜也算守得云开”
汪也不置可否,清隽的脸上有细微笑意,眼神清亮,“谢谢。”
周围的起哄声顿时因为他这声谢而四下放大炸开,只是没人看清在这片善意的吁声里,缪茜低着头,脸色惨然一片。网,网,,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