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什么都不一样了,压摁在心底深处被理智埋藏的情绪翻涌而出,让他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不在乎。
陆璟之根本就不是不在乎,沈栀知道。
那些让他像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一样言语无味地讲出来的事情对他来说永远不是故事,那些发生在他身上,在他心里用力留下印记让他多少年都忘不掉,可清醒到极致的大脑又一遍遍地发出指令,告诉他不要去想那些已经过去了的、无法改变的事情,毫无意义。
所以他清楚记得,漠然陈述。
可如果他真的毫不在乎就根本不会记得那么清楚,连那只不知去向的杂毛小狗的模样神态都能描述得如在眼前,所有能让他记得一清二楚忘不掉的当初,从来都不是因为记忆,而是耿耿于怀。
只不过他平常把这些耿耿于怀掩饰得太好,让自己都信以为真觉得它们并不存在。
沈栀转身举高伞,用空着的那只手抱住他,手掌落在他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陆璟之弯腰抱住她,不同于以往那种胸膛张开给她拥她入怀的抱,而是把她完全揉进怀里,手臂在背后交叉一点点收紧,身体像只半弓的虾,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他的睫毛轻轻扫在她皮肤上,有点痒,鼻尖冰凉冰凉。
沈栀心软成一捧江水,潺潺地流。
陆璟之悄无声息地抱了她很久才放开,他把短暂的脆弱留在她的怀抱里,重新站直起来时,又是骄矜冷淡的模样,他从她手上接过伞,两人继续往前走,自始至终,一言未发。
直到经过酒店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沈栀停步看向里面,忽然问他,“要喝酒么”
睡到中午才起,今晚大约要失眠了,满怀心事的失眠夜太容易叫人胡思乱想,不如就酒咽下去,靠酒精作用换一夜好眠。
陆璟之始终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表情,想到什么似的,眉梢轻挑,眼神深幽,“喝酒我们两个”
沈栀回答得干脆利落,“对啊。”
她等了好一会儿没等来他的回答,扭头去看,便利店里明亮的白色灯光把陆璟之意味深长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她慢慢想起段不堪回首的故事,不,事故来
“你确定么”陆璟之又问了遍。
沈栀有点没脸看他,支吾了两声,最后还是点头,“又不是要喝多少,小酌一点,等下也好睡觉么。”
陆璟之迈开腿走进去。
拎了两打啤酒上楼,鉴于沈栀喝多之后会发疯,陆璟之为她也为自己,慎重考虑之后,小酌地点选在她的房间里。
窗外小雨飒飒,客厅内灯光暗度适宜,这样的夜太适合浅酌深聊。
两人在茶几前席地对坐,一人拉开罐酒,沈栀支着额头看他,“愣喝没意思,玩点什么啊。”
“听你的。”
“那”沈栀想想,“咱俩一人一个问题,没有限制,什么都行,我的答案让你满意你喝,反之我喝,你的答案让我满意我喝,反之你喝。”
反正两个人都是要喝的,谁也跑不了,这游戏纯属怡情。
陆璟之答应,“好。”
问题从沈栀先开始,灯下,她笑容又美又娇,“当初我迟到你连着问了我一个星期的名字,是故意的吧,其实你早就记住了,对不对”
陆璟之毫不犹豫,“对。”
剖开所有外在表象,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无关年龄,何况他眼神还好得很,怎么可能记不住她叫什么。
沈栀仰头,咕咚一口,放下铝罐,“到你了。”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我还不错的”陆璟之问,她开始讨厌他他是知道的,就想问问从什么时候起因为什么才有的改观。
“南外街,你从天而降一样带我闯人家后厨逃跑那一次。”沈栀说。
当时那种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惊惶无措,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惊心动魄,他好像从那时起就注定是要带她离开深渊一样,她忘不了。
陆璟之爽快灌下一大口。
又换沈栀问他,“你当时是不是看见我在楼道里哭,然后跟踪的我”
“是。”
沈栀喝。
“如果我没设计诓你在我养伤时照顾我,你还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会,但或许要晚点。”毕竟你那么好,我走不掉的,沈栀在心里默默说。
陆璟之喝。
“最不喜欢我做的哪件事”
“一件不止啊,以前最讨厌你拿我当挡箭牌去对付沈瑶,最近不喜欢你有什么事都囤着不告诉我。”
“你呢”
“你也不止一件,先是往我伞外躲为他质问我,又是连钱带书跟卷子一起打包还我。”
两人干了个杯。
问题怎么也问不够一样,地上的空罐越堆越多。
两人脸色泛红地趴在桌面上,眼神迷离,头挨着头,还在没完没了地你问我答。
“你别忍着”沈栀轻轻打了个酒嗝,眼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