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慈祥地跟着一块走了,剩下俩公的,季一的春心又开始荡漾,学着沈栀啃手指头,还一把拽住谢嘉言要求也体验一把被温柔握手的感觉,“快快快,我也吃手手呢快阻止我”
还他妈吃手手谢嘉言就差把脚丫子塞他嘴里了,忍着一身鸡皮疙瘩提溜着他后脖领给他拖起来,拎猪一样带走了。
人走净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栀说是不想,但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陆璟之攥了下她指尖,见她抬头,慢慢说出刚才猜测,“有没有可能是你舅舅之前查的那些被察觉了,你后妈让她为这件事来的”
沈栀一愣,她倒是没往这上想,可如果真是和这件事有关,那沈瑶约她这面就有点麻烦。
沈栀一整个下午都在考虑这个猜测的可能性。
思来想去,觉得有一定可能,但可能性不大,陆璟之不了解沈瑶,也没和孙楚打过交道,不知道沈瑶脑子不够使,出谋划策都指着她妈,孙楚是不可能轻易把沈轩不是沈振安的孩子这种会让眼前的生活天翻地覆的秘密告诉她这个没脑子闺女的,倘若沈瑶真是为这事来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舅舅前段时间的调查确实让孙楚一方察觉到什么开始起疑了,但孙楚没那么快摸清要起底她的人什么来路,于是怀疑和曾经撬过沈家保险、看见过那些银行转账记录的她有关。
所以胡编乱造个什么借口,让沈瑶来试一试她会不会露出马脚。
沈栀觉得这个面她得提高警惕谨慎着见,陆璟之却觉得她也不用这么小心,“是为这件事的话也未必就是坏消息,如果她真的试探你了,就赶快让你小姨知道,她会联系你舅舅,后面怎么办你只要等着他们决定就行了,不用太担心。”
沈栀点点头,沈瑶约她下午五点在篝火晚会后台见,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说“过去吧。”
沈瑶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合过眼。
一闭上眼,眼前就是陆璟之轻笑着的脸,那种笑容和她以往见过的每一次都不一样,他眼神里有前所未有的柔软愉悦的光,但不是对着她。
在她的印象里,他始终冷淡,看着谁时,眼神都是黑漆漆的安静,偶尔笑一下,笑容里也透着疏离跟漫不经心,可是昨天,他让她对他的印象从头到脚摔了个稀碎。
或者说,碎的不是对他的印象,是她的幻想,她以为他本性如此,不管对谁都一样,哪怕是姜画,她看见过他和姜画在一起时的样子,是姜画一直在说笑,他只是认真地听,点点头或者近乎礼貌性地扯一下嘴角,就已经是他最好的回应了。
直到昨天之前,她都以为他会一直都是那个样子,无论跟谁在一起,姜画也好还是以后的谁也好。
可原来不是,原来他也会对着一个人把眉梢眼角的冷漠都融化开,他也会笑成那个让她向往的样子,他原来什么都会,只不过不会对她而已。
但是是谁都行,为什么偏偏是沈栀
这感觉就像是她心仪一条摆在橱窗里的裙子,仅此一条的非卖品,只能摆在玻璃后面,在璀璨的灯光下闪闪发亮着供人迷恋,不止她得不到,所有人都得不到,所以不平衡也渐渐变得平衡了。
然而平衡也不过是她用来自我安慰的借口,裙子是可以被穿走的,还是被她最恨的那个人穿走,穿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她恨沈栀,从小就恨,恨到十岁之前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希望沈栀可以去死沈栀死了,她做梦都想要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可惜她愿望不灵,沈栀到现在都还好好地活着,不过也没关系,这些年她想要的也都差不多已经实现了。
最近一年,沈栀从家里滚出去了,谈了场恋爱结果也被甩了,掉了一千多名回了f10沦为全校笑柄,还泡夜店泡出了一身狼藉名声。
她要的很简单,无非是沈栀越惨她越高兴,她又已经如愿以偿了,哪怕被沈栀抓着领子磕在桌面上碰了一鼻子的血,她又气又恨了好些天,但想着沈栀会越过越惨,也只能用这种暴力苍白的手段来发泄,那股气竟然也慢慢淡了。
可是为什么沈栀都已经惨成那副样子了,还是能绝处逢生找上陆璟之
她为什么总是能在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给她重重一击,把她最想要而又得不到的东西牢牢握在手里
沈瑶越想越不甘,怨恨挥散不去,看脚边的琴盒都碍眼得厉害,正要用力一脚踢开,身后突然有说话声响起来。
“你找我干什么。”
沈瑶动作一滞,冷静了几秒,她转过身
沈栀就站在她背后几步开外,那张让她日夜憎恶的脸光泽奕奕,就差把志得意满四个字写上去。
沈瑶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眉目间戾气深深,沈栀见她这副模样,心都沉了下去,正防着事情会往她没料想过的最坏方向发展时,沈瑶忽然开口道“你和陆璟之在一起了是不是我昨天看见了,你跟他那边角落里。”
沈栀怔了下,亏他们连猜带想了那么多种可能,就是唯独没想到沈瑶是为了这个找她。
她没说话,不承认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