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身后突然爆出声大喊,“七哥拦她,别他妈让他们走”
几乎是瞬间,大厅里盘碗破裂和桌椅推拉声响彻一片,刹那从安静到鼓噪沸腾,陆璟之走在最前,01秒的反应时间都没有,从季一手上拉过沈栀,改走为跑,攥住她就朝门口冲过去
眼见要够上大门时,右侧突然飞过来只空啤酒瓶,差点贴着他脸侧划过去,砸到店门上,清脆“哗啦”的一声,碎片四下崩开,陆璟之下意识停住挡了下,失了先机,门口叫人堵上了。
才拿烟指了陆璟之的黑背心光头坐在桌上没动,抽纸抹了下扔酒瓶子时流在手上的酒液,朝他哼笑了声,“想往哪走啊,弟弟”
八个被人围在了中间。这才发现,其余散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完了,大厅全是这帮混混样的人,另外两个坐了人的包间,听见外面动静的同时,就把门从里面关上了,一副不听不看不掺和的架势。
炸毛拨开人堆从后面挤挤搡搡地过来了,到最前面,眼神阴戾地仔细打量遍沈栀,恶声恶气对光头道“就是她哥他妈逼的当时拿烟头烫我的就是她”
光头先往他手背上的烟疤上看了眼,然后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根烟,从袅袅往上升起的烟雾里眯着眼睛朝沈栀几人看了过来,好一会,才对沈栀道“冤家路窄,咱这就是碰上了,小妹妹,这比我亲弟弟都亲,你给他弄成这样,怎么着,给个话吧,说说怎么办。”说完眼神往下,看见陆璟之正扣着沈栀的手,又看了眼他,说“还是你替你小女朋友说”
这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古惑仔这类港片看多了,带着群十六七岁的孩子跟帮十六七岁的孩子充能耐装大佬,要不是场合实在对他们不利,许娓娓看这装逼货都能直接笑出来,她比这凶多少的场合都见多了,没带怵过的,闻言正要往前上,就听沈栀道,“你想”
“你想要赔多少。”她话没说完,就被陆璟之打断了。
沈栀手腕还攥在他掌心里,她挣了下,陆璟之反而攥得更紧,拇指在她腕心上安抚样地轻摁了下,沈栀不动了,这场合没空给她矫情,她慢慢吸了口气,不再试图插话,等着听光头有什么下文。
可光头还没说话,周围一帮喝得七荤八素的半大男孩先哄笑出声。夹在笑声里,有人口气轻蔑地骂。
“妈的傻逼,跟七哥说钱,他妈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
“家里有俩小钱在学校里牛逼轰轰的,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不打听打听七哥是谁”
“瞅他那小白脸样,老娘裤裆闷大的吧,一看就你妈没见过的怂样”
光头也跟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一副谈钱就没劲了的表情,摸了下自己的光头,扭脸问炸毛,“人家说赔钱,鹏子,要么咱”
“要个几把”炸毛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手一伸,面前八个人挨个指着鼻子点一遍,最后停在沈栀眼前,“听清楚了,老子草你们妈,老子他妈不缺钱,今天想走,把这婊子给老子留下,要么你们他妈一个别想走老子说到做”
“放下。”
炸毛狠话还没放完,聒噪的声音在火锅店里放肆到一半,就被陆璟之淡淡的两个字轻易盖了过去,他声线又沉又稳,像冰山压下来一角,不用大声,就登时镇凉了炸毛的叫嚣。
炸毛浑然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打断,正要继续,陆璟之又一字一句道“我让你把手放下去。”
他让他放下手炸毛想啐他,一抬头,那声呸就顿在了嗓子眼里,陆璟之的眼睛黑沉沉的,像平静海面下藏匿的凶浪。炸毛被他截了一次话还不算,这次连说都说不出来。愣了两秒,想到周围这么多兄弟在看着他,顿时恼羞成怒,呸一声,指着沈栀的手离得更近,下巴扬着,嘴唇往外翻着笑,还故意放慢语速,咬着牙恨声道“不让我指是吧我你妈就指,他妈天生欠干的玩意儿,跟老子臭能耐,信不信我弄死她,当着你面弄死她”
炸毛话音未落,周围一圈前后左右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陆璟之,谁也没来得及阻止住,他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人站在原地没动,一把掀起手边桌上正开着火沸腾冒泡的锅底,兜头从炸毛脸上砸了下去。
“啊”
“啊啊啊”
前一秒还在挑衅的声音后一秒就变成了不绝于耳的惨叫,身后许娓娓早火气冲破天灵盖了,她长这么大没让谁指着鼻子喷过,陆璟之在前面开了头,她在后面跟着就掀了两个桌子。
余湘顺手接下她掀翻的盘碗照人头上开,简彤缩在谢嘉言怀里尖叫着左闪右避,季一跟宁洲抄椅子砸的砸踹的踹,能撂倒一个是一个。
场面顿时混乱一片。
炸毛站的位置在他们正前挡着门,叫火锅浇了满头满脸,身后挡门的也跟着挨烫没能幸免,堵门的几个人分散开来露出缝隙,陆璟之趁机拉着沈栀往前跑,人在紧张时反应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快,沈栀的自主意识明明还没从眼前活人被浇了滚烫火锅的震惊画面里剥离出来,脚上已经不由自主地在跟着他往前跑了,还扫清障碍似的抬腿蹬翻了挡路的两个
陆璟之顺利推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