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陪的。
下午第二节课,a1是体育,d6是自习,恰巧能在操场上凑到一起。已经六月下旬快月末了,这会儿又正值一天里热得最凶的时候,人在太阳底下站超过十五分钟,和烤肉之间的距离就差最后一撮孜然面。往日里这个时间点,在教室里空调开到22度都嫌躁,现在一票人跟等着吸收阳光茁壮成长的小树苗子一样,戳在大太阳底下,陪着沈栀一道写检查。
王守民特意挑的这里,行政楼办公室里一眼能瞧见的位置,不许沈栀换地方,为的就是她叫人看也受着,叫太阳晒也得受着,印象不深刻,怎么也不会长记性。
半节课刚过去,季一谢嘉言就晒得不行了,校服兜过脑袋,坐在地上裹得活像偷地雷被抓包了。女生还好一点,余湘打伞,简彤扇扇子,许娓娓买了一兜的冰糕。沈栀也不坐椅子了,直接蹲在地上,和她们一块缩在伞底下,趴在椅面上继续写,许娓娓自己咬口冰糕,喂一圈,再自己吃一口,然后再喂一圈。
可饶是这样,沈栀也热得够呛,不比许娓娓她们这节课才来,她已经在这儿晒了大半天了,但万字检查,到现在才写了一半,她汗如雨下顺着后脖颈往下直流,脸和脖子以及露在外面的皮肤,全都晒得发红。
四根冰糕连吃带化地消灭完了,温度只增不减,沈栀早上没睡够,现在又热得发懵,头昏脑涨直犯晕想吐。
简彤想起陆璟之下午给清凉油来,从口袋里拿出来拧开盖子递到沈栀鼻端让她嗅了下,这呛辣的凉味往脑头上一蹿,沈栀立时清明多了,简彤很担心她,手上的小扇子扇得更使劲了点,不踏实地又问了下,“吱吱你还好吗去阴凉里休息一下吧,我们撑伞给你挡一会儿,守民在楼上也看不见的呀,太阳下去点再回来写嘛”
但太阳一时半会下不去,气温至少还要再继续热两个小时。余湘不赞成她说的,对沈栀道“别,咱们现在有伞有扇子的,怎么说都还凉快点,趁现在抓紧写,等下节课我们都回去了,你还要更热,快点写,早完早解脱。”
沈栀点头嗯了声,头一低,一滴汗就从额头上直挺挺地落下来了,掉在刚写过的纸页上,晕开一小片,简彤鼓起嘴帮她去吹干,谢嘉言拖着季一起来,“我们俩再去买点冰水回来”
俩偷地雷的露着一小截腰裹着头跑了。宁洲折了一圈刚从宿舍回来,余湘的太阳伞太小,罩四个人费劲,许娓娓大咧咧地不在意,半边身子都晒在外面了,他回去又拿了把大些的雨伞,紫外线应该是防不了,但物理遮光还勉强做得到。
路过操场器械区时,陆璟之正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坐着,手里拿着新翻开的,眼神却没专注落在上头,半天也没翻过去几页,看两眼,就抬头往公告栏下再看几分钟。
这地方是个很巧妙的视觉死角,扭过头就能清楚直接地看到公告栏下,但从公告栏那头看过来的话,只有粗壮的树干和茂密浓荫,完全看不到树下的长椅有没有坐着人。
宁洲脚尖方向一转,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陆璟之从公告栏那头收回目光,眼前光线一黯,宁洲站到了他面前。
陆璟之眉梢一扬,宁洲道“你为她费这种心思,她也未必会领你的情记你的好。”
“是么。”陆璟之淡淡道,没再看宁洲,低头又翻了页书,不领情就不领,不记就不记吧,就当他是走火入魔着了道,他随意道“要不就算我色迷心窍”
宁洲“”
宁洲什么也没再说,他转了个方向走过来本就是临时起意,也没想干什么说服谁,陆璟之和他关系不错,不错到他能说句他想说的,说完就完了,陆璟之要怎么做,不关他事了。
宁洲拿着伞转身继续朝原来的方向走。
但就是和陆璟之说句话,一眼没看见的功夫,那一边又多几个身影,不用走到跟前去就能感觉得到,燥热的温度里,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是沈瑶过来了。
一中的体育课从来是两个相邻的班合上的,a1先考完了体育的期末几项,然后轮到a2,现在a2也考完了。沈瑶走走逛逛,和傅菁菁还有a2的几个女生,就逛到了公告栏面前来。
都知道许娓娓不好惹,于是谁也不说话,以沈瑶为首,几个人就站在阴凉里无声地笑着看。
那笑容讽刺又扎眼,许娓娓站起来就要掀桌子冲上去干,余湘动作很快地拦住了她。
几个女生咯咯一阵笑。
“哦哟,干嘛啊”
“不会是要打我们吧,好厉害呀。”
“真凶呢,要吓死了哦。”
“”
几个女生拍着胸口往后挪,挪也挪不远,还边挪边拖长调子挑衅地笑,许娓娓天生神他妈烦这种跟癞蛤蟆爬脚面一样,不咬人只膈应人的傻逼货色,她人揍得多了,怕这几个光会打嘴炮狗篮子才奇怪了,摁地上一个该老实的就全他妈老实了。
她又要往前上,这次换了沈栀一把拽住她。
沈栀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蹲得有点久起来时大脑缺氧眼前还花了下,她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