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样的保证都行,只要他还愿意给她机会。
她还是很喜欢他,她笃定他也一样,感情没那么快消散,他听完她想要说的,会再相信她的。
高二的成人礼在午后一点半开始,同样是一中一年一度的盛大活动之一,但和运动会元旦晚会的娱乐性质不一样,成人礼严肃又正式。
有教育部门专人录像和市级教育频道的现场直播,仪式进行过程中高一年级被留在教学楼内不能在操场冒头影响画面。
高一年级正在照常上下午的第一堂课,沈栀坐在教室里,她经历过一次的东西,靠听声响就能知道外面进行到了哪个阶段,升国旗奏国歌鸣响礼炮,校长寄言之后会过成人门,然后谢师恩父母恩
她坐得端端正正,竖着耳朵听窗外的动静,神情清明,对这段时间来说她这表现都算得上是反常,但这反常反得感人肺腑,许娓娓挺高兴,趁讲台上的老师背身写板书时,小声问“今儿觉得没那么困了”
沈栀岂止不困,她像又回到期中考的那个下午一样,又开始有种亢奋的感觉,恨不得手动拨快钟表让时间过去,好奔下楼去找汪也。她有感觉,这次和那天会不一样的,汪也不会再神情冷漠地看着她了,他生了那么多天的气,应该消了,她甚至想,或许汪也在等她给条台阶下呢,或许这么多天没有联系过,他也会有些想她呢
沈栀眼睛里有点点期待的亮,轻轻嗯了声,说“不困了。”
两节课,沈栀就差数着表盘上的秒针一下下滴答滴答地走完。大课间的铃一响,广播里刚通知高一年级的学生下楼集合,沈栀就飞快奔出教室往楼下跑,新的校服裙子有点大,她边跑,一只手还边扣着腰后卡住裙腰的夹子防止掉下来。
许娓娓低头从桌膛里拿个水喝的功夫,以为她人还在旁边,再一抬头,“欸对了,阿栀卧槽,人呢”
后面有男生懒懒散散地站起来也准备下去了,刚巧看了满眼沈栀迅猛的速度,说“跑了啊,你低头时她就飞到班门口了,现在的话应该已经到楼下了”
沈栀确实已经到楼下了。
但放眼看去,满操场都是人,虽然高一高二的站队位置不在一处,队伍尽管还没成型,但隐约可见两个年级之间有道模糊的分界线,但乍一眼想找个人实在是难。她正想往高二区那头去找,许娓娓也从楼上下来了,看她提着裙腰就要往集合反方向跑,一下喊住她,“你急急忙忙跑下来要干嘛去咱们不站那头,在后面的,这边”
“不是,我想去找一下汪也。”沈栀说着还要冲那头走。
许娓娓不解,“你刚和他联系过说好在哪见了”
沈栀“还没。”
“对啊,那你现在过去怎么找,那么多人,一会完事了给他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两人说着,广播里也开始催促各班加紧时间站队排方阵,许娓娓拉住她往集合地点走。但沈栀一刻也不想等了,她这些天等够了,再多等一天大概就要崩溃。她想挣开娓娓,但手上还没用力,忽然听见娓娓惊讶出声,然后说“得,巧了,不用打电话了,人不就在那儿了么”
她示意了个方向。
沈栀看过去,汪也就在十多米开外,在她使劲找了半天的背后方向上。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旁边还有彭家杨一起,两人一块站在a楼边上,像在等人。
沈栀隔着来往人潮去看他。
汪也和之前一样,身影清隽挺拔,神情是她最熟悉的温和,他看上去完全不像还在生气的样子了。她亢奋里的忐忑一点点消失,正要上前去找他,视线里,余湘几人也从a楼里面出来了。
她脚步微微顿了下。
彭家杨好像就是在等余湘,见人来了,他走上前去找她说话。汪也留在原地没动,沈栀看见简彤和他打了声招呼,他侧着的脸笑微微地,朝简彤点了下头。什么也没变。
她心里的沉重渐渐散去,走着太慢了,她迫不及待朝着他那一头跑了过去。
短短的距离,沈栀好像把一生都想完了,只差几步路就到他面前时,她又停下来,脑海里的问题也终于跟着定格,他看见她,会朝她哪怕笑一小下么还是看着不再生气实际气没消完,会等她先开口
什么反应都无所谓的,什么反应都好。
沈栀提口气,才要重新迈开腿,那头彭家杨和余湘说完了话,又走回来找他,两人像是要走,一同转身,直直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看见她了。
沈栀想要立刻和他说话,想要叫一声他的名字,张开嘴又想对他笑一下,眼眶却也忽然发酸。还来不及想好哪个在先时,他已经朝她走过来了。
沈栀赶快迎上去,到跟前,大脑终于再来不及去想先后,只想喊他一声确认他的存在,“汪”
他从她身边擦肩过去了。
他脸上带着她最熟悉的温和,清隽而挺拔地,从她身边擦肩过去了。
还是发酸的眼眶抢了先。可的确什么也没有变。
除了她喊他名字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