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不差这几天了,就到期中考,这几天给她足够想明白,期中考完她就会去,一定去
沈栀沉下心来,专注地去看汪也比赛。
他今天的状态似乎很不好,稳健或激进的打法都全然不存在一样,像是毫无技巧战术可言地在满场乱跑,她一个看热闹的外行都看得出来,他步伐虚散,动作凝滞,投篮命中率直线下降,被人截球时连躲闪的反应都没有,带球的手没有生气似的,轻飘飘地就被人截走了。
对面是高一的队伍。
沈栀右眼皮一跳,凝住目光在对面的队伍里逐一去找,仔细找过一圈连替补席都没看见顾成沂,她才放下心来。
何菘蓝看着场内啧了一连串,“你这小男朋友,架势挺像回事,我还听见刚有人挺大声地喊他队长但这技术,实在是不太行啊。”
连何菘蓝都看出来了。
沈栀替汪也反驳道“他平时很厉害的,真的今天就是状态不太好而已。”
何菘蓝没见过顾成沂,虽然看见了,却也没把刚才两人说话的场面当回事,还道“那别不是看见你貌美的小姨妈我,表面很平静,内心很激动吧哎呦,我可真造孽,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但也不能赖我啊,天生长成这样,也没办法”
叫她一打岔,沈栀眼皮都不想接着跳了,打算中场休息时,下去直接找汪也问一问。
上半场很快结束。
虽然汪也状态不行,但队友个个猛如虎,虽然高一比分咬得很紧,但高二仍然保持领先。
沈栀压着响哨的声音从看台上下去,前排也有学生和家长趁这时间从位置上起立,或离场或去卫生间,到处四下活动起来,总有人在挡在她眼前,沈栀左摇右摆地绕着人走,跑进场内休息区时,正听见骆俊宇在问汪也,“咋了老汪,状态不对啊咱也没几场球可打了,燥起来啊别叫高一那帮小菜鸡儿给咱拍死在沙滩上成不成”
汪也肩上搭着毛巾,手肘撑腿弯腰坐在长凳上,汗水滚滚往下落,他垂着头,没说话。
顾成沂来的那档口,校队里这帮人在做最后的上场准备,有的补充水分有的排泄水分,队员七零八散的,汪也和顾成沂站得又偏,一两分钟的功夫,也没谁看见发生了什么。骆俊宇那会儿去厕所了,一去一回,连顾成沂人影都没看见,更不知道怎么回事,正想再问,一瞥眼看见沈栀来了,一下来了主意,“咦,队嫂你又来啦,刚带我们老汪干什么去了怎么走了一下再回来他回来心思就不在这了,是不是见家长去了看台上那绿裙子美女是我们老汪的大姨子吗”
沈栀朝他弯了下嘴角,想起何菘蓝的嘱咐,她说“不是,是我妈。”说完走到汪也跟前蹲下,歪着头从下往上去看他的脸,问“怎么了”
汪也眼神寂静地看着她,眼底深处匿满审视。
她是不是天生地就这么会演,一句瞎话信手拈来,眼都不眨。那她对他,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
没来由地,沈栀心里一紧,刚要说话,骆俊宇惊呼一声,“我去妈骗人的吧不行不行,我得看看去,队嫂你妈你就是我们老汪的妈,老汪的妈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妈”他长臂一展,招呼着人就跑,“走走走,都跟我走看咱妈去”
刚还此起彼伏“汪”个不停地一拨人,又排排站上看台找“妈”去了。休息区一下冷清下来,只剩沈栀跟汪也两个。
这次汪也没等沈栀先说,就开口道“没事,就是刚接了个家里的电话,出了点事。”
“严重么”沈栀看他脸色不好,急忙问。
她关心他替他担心的神色又写在脸上了,那么真挚诚恳,汪也看着她,几近恍惚,简直要分不清到底顾成沂嘴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她。
“有点吧,不过也不算太严重。”汪也重新垂下头去,拿毛巾擦了下汗,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只是我中午得回去一趟,不能和你小姨吃饭了。”
他说着,回头朝看台上何菘蓝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和沈栀有六七分相像的女人,正八面玲珑地,把他的队友们应付得晕头转向。所以沈栀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把他也骗得晕头转向。她带着她的小姨,见过的人也未必只有他一个。
“等下次再有机会吧。”汪也说。
但他知道,应该再也不会有机会跟下次了。他要回去好好地回忆下,想一想,证实清楚,沈栀到底有多少件事,是在瞒着他、骗着他的。
沈栀无所察觉,赶快说没关系,替他的担忧都快从眼睛里溢了出来,“那你千万别着急好吗事情结束了,就给我打个电话。”
汪也说好,沈栀忽然又想起件事情来,又问他,“对了,昨天晚上电话里你想和我说什么我后来忘记给你打回去了”
“没什么,好像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汪也看着她,眼里的寂静散去,眼神眷恋地划过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嘴唇、下巴,最后落在她环在膝盖的手上,她的手不大,手指纤细,明明没有多少肉,但手背手心都很软,他拉起她的手,再感受一次包裹在掌心里那种柔软无骨般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