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吧
这样的手段,都学着点
如果没想错的话,从头到尾都是苏丹为莫如磐设计的。
然而唐心游不能让莫如磐离开,道“你找的人,那个叫赵长洲的承包人,已经到了”
听他怎么狡辩。
赵长洲是个中年男人,禹州东边山外的沙洲人,差不多五十岁的样子。
他风尘仆仆地来,一到就满口道歉,说领导来视察工作怎么不提前通知呢
疏忽了接待,该惩罚
至于工地上的事,赵长洲以自己的公司承接了水电站建设这个大项目,之后按照惯例将劳务和材料分包出去了。
他笑嘻嘻道“我总归是外地人,不如他们本地人熟悉,所以都交给苏丹了。”
然后东张西望“苏丹呢苏丹去哪儿了”
周郁摊手,看吧,苏丹都能变成包工头,那刀疤姐成帮包工头找工人的小组长也没什么问题了。
这两人安排在这个位置上,根本就是主动顶锅用的。
果然,赵长洲又道“工地上的人事都是小苏在管,工人也全是他帮我找的。怎么样干得还不错吧我看这情况,再几天水电站都能试机了吧”
中州的小伙子们还是浅了点儿,已经忍不住直接骂娘了。
但唐心游却挺镇定道“既然是苏丹全权负责,那就听听他的说法吧”
叫那几个爆粗的小伙子出去冷静冷静,顺便将苏丹和其它相关人带进来问话。
周郁丢了个眼神给肖洁和崔梅,怎么样
肖洁不断摸头,喃喃自语,地方上有鬼,有鬼
崔梅却皱眉“难道就随他们这样摆布吗”
周郁叹口气,其实她也非常不喜欢这种程序正义却结果邪恶的事,所以才说要看唐心游的决断,以及能不能担责。
几个人滋味复杂着,满身镣铐的苏丹和刀疤姐被带了来。
正巧唐心游和莫如磐的寒暄声传来“莫市长,这么大的项目,禹州应该很重视。你以前来工地视察过吧有没有见过苏丹”
莫如磐的声音又冷又硬“唐观察员,你巡视地区的时候,每一个照过面的人都会认识吗那未免太荒唐”
刀疤姐头抬了抬,没什么表情,但苏丹的脚似乎停了停。
亲自听见的伤害性,总比提前想象来得大。
苏丹终究长了人心。
周郁忍不住拦住他“苏丹,你进去准备怎么说”
苏丹抬头,露出满是血痕的脸。他抹去下巴上沾的血,轻声道“工地人事我在管,工人都是我招的,小楼里的那四人也是我抓来帮忙做些指导工作的。我做的我负全责,上面的人除了保证工期和工程款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顶了所有的罪。
肖洁嗤笑一声,冲无动于衷的刀疤姐道“你们怎么回事呢死刑不赦的事,迫不及待往自己脑袋上套”
刀疤姐却不客气地回“别人的事,你少管”
肖洁倒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毕竟找死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外人说什么都不管用。
还做了个请的姿势,去吧,赶紧进会议室领死去吧
但周郁却突然有点难过起来,特别是当肖洁和刀疤并排站立,忍不住比较起来。
肖洁貌美开朗,在指挥部和周边相当受欢迎。
她喜欢跟人说笑,和人来往十分亲切,常和耗子斗嘴,仿佛多年战争生涯对她没什么影响。
可一个女人能在大部分男人的军队中呆下来,又在前锋营站稳脚跟,有的不仅仅是能力,还有超强的心智和信念。
周郁至今记得第一次看见肖洁后背各种贯穿伤时的震惊。
肖洁却满不在乎道“值得,我一个人努力,就能救回来很多很多人。”
她不在乎,周郁却不能不在乎。
他们在前线拼着,为的是让更多人活下来,可偏偏有被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人却不珍重生命。
若人人如此,她那些死去的战友,被变异体残杀和吞食的同袍,为的又是什么
还有曾昀光,纵然心脏被刺穿,依然坚守的又是什么
周郁忍不住勃然大怒,指着肖洁道“他们在前线兽巢里殊死搏斗,死了不知多少战友,是想后方的人都能好好地活着你们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难怪从不将别人的命放在心上”
肖洁吃惊极了,周郁大多数时候有点乖乖女,很少发脾气
就拉拉她,想让她不要生气。
毕竟信念不同者,能慷慨赴死,到底有几分可怜可叹。
然而周郁甩开她道“如果禹州上下都是这种态度,我就算能,也绝不可能为这样的禹州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