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姥姥对树姥姥这个称呼更满意, 但很恰到好处道“可以是树姥姥,也可以是树女士。”
将他们引向大门。
穹顶建筑,也就是医学院的体育馆内部, 被无数树根改建成原始风味的殿堂建筑。
虽然充满原生态的感觉,但被努力地打扫和规整过了。
靠边的地方, 很多整齐摆放的桌椅板凳,一个大黑板,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另一个靠边则安放了很多器械和滑梯, 是孩子们玩耍和运动的地方。
居中是一个高大的树根盘窝, 二三十个大小不一的孩子都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在小猴子的指挥下含糊不清道“欢迎哥哥姐姐来家里玩。”
包括被小猴子捡回来, 起名不要的那个小男孩, 也躺在木头婴儿篮里。
说不出的怪异, 但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又说不出的温馨可爱。
树姥姥的体从穹顶上落下来,坐在高窝上道“条件有限, 努力维持也只能是目前的样子。”
指着孩子们的桌椅板凳“请坐吧”
周郁笑了,这句话是传统华人的客套话, 可见人类深刻地树姥姥留下了烙印。
便主动走过去, 坐下。
而欣竹,带着几个稍大些的孩子,从高树根下的门里捧出来很多小盘子,里面装着各种野果子、野菜和野草汁水。
这是他们的待客之道。
树姥姥则在众人谨慎品尝陌生食物时,讲起了她的旧事和要求。
生命是非常神奇的, 树姥姥从漫长的沉睡中醒来时,上缠满了紫藤花,灾变也过去了十年时光。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 但知道自己是人。
所以发现上半是人,下半却和紫藤花的主根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树姥姥说吓了一跳的时候,整张脸都笑开了,是真的觉得十分有趣。
显然,她作为人也是豁达的那一类。
树姥姥脑子里有很多知识,就开始研究自己和紫藤花的关系。
她发现自己能操纵紫藤花的一切,根茎叶花,只要在紫藤花生长范围内,她都能自由来去。
这是植物的特性。
而人的特性,她居然能将紫藤花的木质纤维化为人的神经系统那样的东西,通过树枝来感知这个世界,散发精神力达成目的。
树姥姥向周郁举起手,无数的神经显出来,和她体下方的树根联系起来。
她笑道“我做实验的时候,有个幸存者闯来,看见我这个体吓得晕了过去。我担心他醒来后到处乱说,就想让他忘记一切,结果他真的忘记了”
周郁和曾昀光对视一眼,再看看旁边被欣竹和小猴子管教着,乖乖排排坐的孩子们。
一开始,树姥姥在废墟里探索,自娱自乐,自给自足。
后来有天,发现几个幸存者居然从外面抱了个奇怪的小孩回来,一边兴奋地架锅烧水,一边对孩子说着什么。
“是你爹妈不要你的,怪不了别人。”
“反正不是让野狗吃就是被野蛇吞,让我们吃有什么区别”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树姥姥也不知为什么勃然大怒,将那篝火和锅碗掀翻,用树枝绞死了幸存者后,将奇怪的小孩抱了回来。
她其实很害怕,第一次杀人,但愤怒让她无法自控。
等冷静下来,又转回去,将那幸存者死亡的现场收拾了一下,尸体丢地下室去了。
彻底毁尸灭迹,抹去了自己存在,低调地不招惹麻烦。
然后才仔仔细细地检查那孩子。
树姥姥从树根丛里拉出来一个小雕像“你们看,就是这样可怜的孩子。”
三只手,两个头,两只脚,脸虽然可爱得不行,但体令人惧怕。
孩子已经三四岁了,不会说话,吃喝拉撒全无法自主,说他是人,其实更像只会呼吸的行尸,连基本的自我意识也没有。
“实在太可怜了,就想着,反正每天也没事,不如试着治治看,不求治好,能治到有自主意识也挺好的。”
树姥姥将手指上的细弱神经拉来扯去“反正我有很多很多的神经,可以重建很多个人的神经系统,对不对”
这声对不对的时候,周郁发现崔梅的体在发抖,眼神变得极度狂热起来。
她悄声问“你怎么了”
崔梅的声音在发抖“我觉得姥姥可以救白芳。”
树姥姥听见这句话了,将体凑过来,坦率地对崔梅笑道“姑娘,我很害怕你,你体里很多很多的毒,能伤害到我。”
说完,她看一眼曾昀光,又坐上了高台。
曾昀光的准备被看透,但镇定道“这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树姥姥叹息一声,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