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1 / 2)

温重华似乎全然没品出这句话里的暧昧之意,一心想着那些词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郭茂倩的乐府诗集我刚刚还在看。”

“想找小砚这么优秀的,你岂不是更配不上了,别想了。”季盼山也没品出来,只顾着笑自己的大孙子。

二老的反应让温砚不由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反应太大。

他把错乱的呼吸调回,低眸将掉下的毛笔重新挂上笔架。

“老领导,知远可是年纪轻轻就做教授的人,你可别这么说。”温重华忍不住替季知远发声。

“小砚可是三岁握笔的天才”

温砚不免汗颜,这二老多少有点身份错乱的感觉,怎么都逮着别人家的孩子猛夸。

“咳时候不早了,温老师是不是可以放下笔回房休息了”季知远轻咳两声,中断了二老没什么营养的争论。

他用的是“可不可以”这样的问句,但语气和眼神,则是不容置喙的模样,温砚哪敢说“不”,乖乖离开案桌,挪着步子走出来,

“对,小砚你快回房休息吧,刚好点可别又折腾病了。”季盼山这才从“辩论赛”里退场,“爷爷给你带了些补品还有徽墨,那几块徽墨可是上品,别让你爸独吞了。”

温砚弯眼勾唇“好,我明天就用。”

他的笑容干净纯澈,不掺一点污浊,那对梨涡更是甜的叫人沉迷。

季知远错开眼神,不敢多看。

“季大哥,你回竹青居了么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温砚像是知道他在躲闪,偏眸直直盯着他。

“你和小砚一起走吧,我等会自己回去就好了。”季盼山率先开口。

季知远点头“好,路上让启叔慢点开。”

“老启二十年驾龄,比你靠谱多了。”

“好好好”

离开了书房,二人并肩走在小道上。

岚京的冬夜,温度向来都是零下,今天也不例外。

好在温砚今天穿得厚,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季知远还给他围上了围巾。

是初见那天,季知远戴的那条格纹围巾。

应该是刚刚洗过,带着淡淡的洗衣香珠味还有一点季知远身上那股熟悉的玉龙香。

温砚将脸埋在围巾里,看着走在前面给自己挡风的季知远,有时候,他是真的很想,很想从后头圈住男人的腰。

一路上,二人都没怎么说话,男人只在路程快走到一半的时候才开了口“会不会冷”

“不会。”温砚接话,抬眸盯着他的后脑勺,“过两天,我打算去秦镇一趟。”

跟前的季知远闻声,猛地滞住脚步“你身体还没好”

话音未落,只觉后背肩下被一撞,并不觉得疼,只是稍稍一麻。

觉得疼的,是身后的温砚。

“唔。”他只觉鼻梁骨要碎掉了,又痛又酸。

他没料到季知远会忽然停下来,没能刹住脚步,鼻梁骨直挺挺的戳上了男人硬邦邦的肩上肌肉。

季知远迅疾的转回身,满脸焦急“没事吧”

温砚用手捂着鼻子,晃着脑袋。

庆幸脖子上的围巾绕的圈多,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

“我看看。”季知远俯身,微微弯眼,轻轻伸手拉下温砚那只掩在鼻上的手,近距离的怼着他的脸看。

温砚的鼻头细巧挺秀,还好没被他撞歪,不过鼻尖有些泛红,他的皮肤很薄,泛红的地方,像是要凝出血来。

“疼不疼。”季知远蹙起那双剑眉,有些自责,“抱歉。”

温砚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周正的面庞。

“没关系,不疼的。”温砚将泛红的鼻子往围巾里藏,现在的确是没刚刚疼了,但还有点酸。

“听到你生着病要往外面跑,我一着急”季知远低眉,语气懊恼。

“没事啦,过两天我再好一点,我再去。”他想趁着年关前,去看看贺词。

“去玩吗和沈焉”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季知远不由顿了顿。

他猜不到温砚带病出门的原因,除了这个。

“不是。”温砚依旧在盯着他,在无星的夜里,那双狐狸眼,更显明净,“想去见一个朋友,你认识的,贺词。”

“一个人去”

“嗯也没人陪我去来着。”温砚回答,抿唇尽量不露出试探的痕迹。

季知远只是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这让他大失所望,心尖开始泛酸,这种酸痛远超鼻子上的酸疼。

不知不觉间,二人也漫步到了明静轩门前。

温砚低着脑袋走进门。

男人却在此时开了口“哪里不舒服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好。”他忍不住再度失望,极尽掩藏着这样的情绪,不让自己的语气垮下。

随即重新迈出步子往屋子里走。

身后的季知远目送着温砚进屋后,才转身回竹青居,眸色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