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一起出来野,但作为沈家唯一一个女孩子,沈知舟嫌她跟着男孩子成天出来野名声不好那时候又是短头发,就经常穿的很中性,混淆性别,这叫着叫着,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便也开始戏谑着跟着一起叫。
这一叫,肆爷这个称呼也响边了京城大半个圈子,一直到她成年后蓄起长发,才慢慢没人叫。但一提起这个称呼,大家都知道是谁。
沈肆忙着去见人,便边走边问:
“我哥他们进来的时候情况怎么样”
大门一进,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门楼,挂着精致的四角宫灯,灯火通明。走廊曲曲折折,每个转角都连接着不同的去路,掠影浮光,一眼看不到边。
不是熟客第一次来,若是没有门童引路,估计半天也找不着地。
“大爷,二爷,三爷都来了,不过今儿个还带了个生人,现正在竹影阁落坐,进来这半天都没叫人,我们也不敢进去。”门童大致的把情况说了一遍,态度不卑不亢,倒让人对他多看了几分。
沈肆穿过一处拐角,纤手拂过前边坠下来的门帘穗子,微微侧脸,问:
“那七哥呢他在哪儿”
“七爷还在后厨,需要我去叫一声吗”门童问。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竹影阁前,沈肆停下脚步,把手举起,道:
“不必了,七哥既然在忙就不打扰他了,你去把之前我在这儿存的梨花酿拿过来。”
“是。”门童慢慢退了下去。
沈肆看了看关着的门,深呼一口气,然后上前一步,推开门。
精致的雕花木门是上了些
年头的,有些厚重,一推门便会轻轻地吱呀一声,像是戏台上的花腔,低沉婉转,让人不禁生出几分遐想。
一推开门,坐在圆桌四个方位的男人齐齐看过来,坐在正上方的是沈行,左右手则是沈斐沈黎,最下方的自然是陆锦城了。
沈肆一抬头就看见了陆锦城看过来的脸,几乎是一瞬间她就发现了微红的嘴角和颧骨,虽然不明显,但也实在扎眼。
沈肆愣了一下,推着门的双手忽的停下来。
好在沈斐叫了她一声,这才快速反应过来。推开门,略过陆锦城,看向沈行和沈黎。
“大哥,二哥,三哥。”沈肆恭敬乖巧地叫了个遍。
“嗯。”沈行微微颔首,表情仍旧是不冷不淡,看不出喜怒地应了一声。
沈斐倒一点都不在意他哥的冰块脸,反正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
便连忙招呼道:
“快坐,快坐,别站着了。”
沈肆点了点头,在右手边沈黎与陆锦城的中间坐下。
沈黎细心地起身帮她把包包接过,挂在身后的衣帽架上,这才又坐下。
一旁的陆锦城也很自然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到她手边。
沈黎温声道:
“这会儿是不是堵车堵得厉害。”
沈肆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才答道:
“还好,我走得快,前边儿倒也没怎么堵,就是进了三环才堵了一下。”
她走的时候是十一点,算是提早下班,前半段路都还算通畅,三十分钟算是很快了,换做平时,一两个小时都是有的。
沈斐还想说话,这时候门口响起扣门声,不一会儿便有人推门进来,是上菜的女侍。
趁着这空隙,沈肆才有时间转过头和陆锦城说话。
她手抚上他的侧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问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
陆锦城握住她的手,温声道:
“不碍事。”
沈肆指尖微动,按上他的伤口,陆锦城一时不防,嘶了一声,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抬眸看了一眼正和女侍者唠唠叨叨讨论菜单的沈斐,嘴角微勾,问道:
“是我二哥打的。”
她用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陆锦城没说话,只是安抚性的握了握她的手
,道:
“先吃饭。”
沈肆知道他不会说,失笑,放下手,她二哥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
说话间,又有侍者托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青花白瓷的酒壶,晃动间隐约有一抹梨花香夹杂着酒香飘进来。
沈斐眼睛一亮,看向沈肆道:
“小四你终于舍得把你珍藏的梨花酿拿出来了”
沈肆看他眼睛都快黏上面前的酒壶了,未免有些好笑道:
“是啊,今天大哥二哥三哥都来了,我也不能再藏着掖着,免得又说我小气。”
沈斐虽心里美滋滋,但脸上还是要装一装的,他似是无意般摸了一下酒壶道:
“既然你那么说了,那二哥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尝尝。”
沈斐一说完,端着酒上来的那个侍者就弯下腰低声说了一句:
“三爷,七爷交代了,说要是您今晚超过三杯,就不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