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枪的枪口,也是男人第一次带着萧霁去学枪的时候送给他的。
“砰”
扳机被毫不犹豫地扣动下去,男人的胸口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他冰冷的表情终于破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来。
萧霁站起身来,脸上那种少年的稚气被冰冷镇静的面具覆盖,他又从那个曾经十六岁的敏感少年变成了二十四岁的成年男人。
“谢谢你陪我过生日,陪我圆了这一场美梦。”
他看着倒在血泊中自的“老师”,抚摸了一下发烫的枪口。
“不过就算装得再像,抱歉,你也不是他。”
眼前的场景破碎开来,就像是一场随着食物的香气逐渐散去的美梦,那张放满食物的餐桌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不是他。
没有人是他。
萧霁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他想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萧霁的恳求而中断。
在真实的世界里,他的老师在当天晚上出门去给他买生日蜡烛后,便再也没有回来。
他跑出去找了他一个晚上,询问了所有可能见过他老师的人,直到所有播放圣诞歌的店铺都关门了,才瑟瑟发抖地回到家里来。
生日蛋糕上的糖霜都化掉了。
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老师。三天后,警察从距离他们家不远的河里打捞上了一条手臂,萧霁认出那是他老师的左手臂。
他想他的老师大概是死了,死在了那个平安夜。
从此他再不庆祝生日。
也不过圣诞节。
在第七个密室中,俊美青年拿住刀叉的手停顿了,他将那块已经举到嘴边的肉排放到了桌子上。原本挂在脸上的那种甜美幸福的微笑逐渐散去,恢复成了往日冷淡克制的样子。
弹幕兴奋了起来。
哎哎哎萧美人醒了
是第一个醒过来的,我就知道我萧大佬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小奶狗他怎么还在吃啊,而且吃得贼快我觉得他吃了要有三十盘不止了这样真的没事吗
段闻舟的脸上一边挂着微笑,一边机械地吃着食物,时不时从口中喃喃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像是“老婆”“好香好香”“要亲亲”之类的。
我好好奇奶狗他究竟梦到了什么啊
肯定老变态了
就在萧霁醒来的十分钟之后,段闻舟也清醒了过来,似乎还有点依依不舍的样子。醒来之后他先是摸了摸肚子,觉得自不过算是吃了个半饱,然后脸红地偷看了一眼比自早醒过来的萧霁。
萧霁因为清醒得早,吃的食物并不多,现在也不觉得难受,三人中便只剩下尤林还在不停地吃着,他脸上的笑容都带上了几分痛苦,却仍无法停止。
萧霁和段闻舟两人控制住了尤林的手臂,但是对方却挣扎着想要摆脱掉控制继续吃下去。他的眼睛甚至变得血红,如同一个毒瘾发作的患者。
段闻舟索性一拳捶在他的胃部,他这一拳准极了,尤林挣扎的动作一停,呕出一坨不明物体来。
尤林的眼神渐渐清明了起来,明白自做了什么之后,他的脸都白了,赶紧去角落里扣嗓子,想把吃下去的食物给吐出来。
段闻舟:“看来这个密室能引诱自进入到回忆里最美好的幻境中。”
萧霁抬眼看他“你梦到了什么。”
段闻舟笑得有点傻。
“我梦到了我再次回到了孤儿院里,和身边的那个ta一起长大,然后上学,结婚。”
萧霁的眼神一动。
“你也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吗”
段闻舟点头。
“对,清灵市蔷薇孤儿院。”
“那我之前可能见过你,我也在这家孤儿院住过。”萧霁说。
段闻舟睁大了眼睛。
“哇,那好巧哎等出了密室之后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你自看看,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
你这个小同学,是不是,哪里,有,病病
这是,什么,新的,说话,格式吗
萧霁
“等先出去再说。”
尤林此时也已经差不多吐完了,整个人就像是幽魂一样地飘了回来,看着桌面上那九个盘子还是像是原来一样,里面的肉不多也不少,不由得面色更加苍白了。
“这个密室,到底要怎么通关啊。”
他瑟缩着身子,扒住了桌角。
尤林甚至有些恐惧地看向段闻舟和萧霁两人,如果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找到离开的方法,那么他是最有可能被作为牺牲品杀掉来通关的。
好在暂时这两人似乎还没有动手的意思。
段闻舟抽了抽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