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一个个都是夜猫子啊
夏天搂着叶伯煊的胳膊嘟囔着“我都饿了。”
夏天脸色红润,抿了抿小嘴唇,以示饿得都快要忍不住啦。
叶伯煊摸了摸肚皮,他也是。
一个个吵吵闹闹的,连续两顿饭都没有吃饱。
别人家吃不饱能算成是“自然灾害”,在他家吃不饱是“人为的不负责。”
都这个时间段了,外面也没个饭店,就是想吃碗热乎乎的面条也得靠双手劳动创造。
不劳动,吃啥喝啥,一会儿还咋继续那啥
叶伯煊想了想化作行动,虽然不愿意起身折腾吧。
他光着膀子爬了起来,忍着打冷哆嗦的神态,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裤子,起来后先捅了捅炉子。
夏天紧跟着也围着被子坐了起来。
手伸进被窝里掏啊掏,她的衣服是在脚底下的,每天睡觉前,叶伯煊都把她脱好的衣服放在那热着。
“你起来干嘛”
“你会做啊”
小两口穿过黑暗的院落,“吱呀”一声,打开了厨房的门。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夏天一跃蹦起,转头伸长胳膊搂住叶伯煊的脖子,惊叫着死死地拽住叶伯煊的衣服袖子。
说实话,叶伯煊也被吓了二跳。
任谁谁都得那样儿。
一跳是媳妇的大嗓门,二跳是被大舅哥吓着的。
夏秋拿着手电筒,正猫着腰四处照着,听到开门声一回头,手电筒放在脸边儿照着门口
大半夜的,人吓人吓死人。
“哥”叶伯煊无语了。
夏秋有点儿不好意思,小声道“你们咋也起来了”
夏天连续拍打着心口处,啪嗒一声,打开了厨房的灯。
“哥,你偷偷摸摸地做贼呢这有灯不开用什么手电筒啊”
夏秋把手电筒扔在一边儿。嘟囔道“我这不是饿了嘛,怕吵醒爹娘。”
夏天切着皮冻,小毛切着羊肉,切完又扒了个白菜芯。
美其名曰。他们要小聚一下,吃顿火锅、喝几口。
但哪有火锅啊
夏秋把木头柈子往灶坑里扔着,大锅里面的水沸腾了起来,叶伯煊把羊肉和菜芯一股脑地倒进了锅里。
叶伯煊有点儿嫌弃,这明明是大炖菜。闻起来有点儿糟糕。
小毛两手搓着围裙,怕叶伯煊吃不惯,笑着解释道
“咱东北人就这么吃,你就假装当、当火锅吧,一假装,得,味儿可好啦”
“来,哥,嫂子,喝一口。”叶伯煊举杯。特意没喊夏天,怕那位待会儿耍酒疯重复锁门。
夏秋很乐呵,给小毛夹了口菜,还不忘招呼着夏天
“来,老妹儿,一起来一小盅。”
叶伯煊抿抿唇,没制止。
夏天三盅白酒下肚,捧着小盆儿坐在板凳上白话道
“嫂子,我跟你说哈,你带队干工程得打出口碑。那玩意儿摸不到看不着,但很有用。口口相传,在那个圈子混开就顺溜了。别人信的着,你活儿就一个跟一个来。我那皮鞋也是。”
叶伯煊点头同意。第一次主动揽事儿表明态度
“嫂子,等开春了,有合适的机会,我给你引荐几个人。到时要看你张罗的规模了,如果真都是干活的人,我也帮你想想办法。不愁他们会闲着。”
夏秋笑的眼睛出现了皱纹
“啥也不说了,哥敬你俩你们嫂子啊,呵呵,还有老妹儿,女人家张罗事都不易,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小毛小声和夏天说着“我这有资金,你那皮鞋厂要是想扩大规模,你跟我说话,你管爹借什么钱吶”
都三两、半斤的白酒下肚,从国家的形势、外面的生意经再到养育孩子的艰难,主要是根据月芽事件引发的,聊着聊着嗓门自然大了。
大屋里的苏美丽,被女儿、儿媳气的翻来覆去,没有听到夏爱国的打呼噜声,心里也明白自家老爷们没睡实诚。
“唉”苏美丽刚叹完气,厨房那头传来夏秋的叫好声
“好毛啊,你这二人转唱的对头,我妹唱的我都不爱听,是不是伯煊”
叶伯煊能说啥大舅哥明显喝的有点儿多
“嗯,夏天唱歌叽叽歪歪地。”
夏天扭叶伯煊胳膊,掐的叶伯煊立刻呲牙
“你才叽歪地”
苏美丽和夏爱国在黑暗中,坐在炕上对视了一眼,俩人披着棉袄,前后脚下了炕,起夜的夏老头听到动静,也蹑手蹑脚地出了屋。
夏秋迅速站起,一手一个,拽住夏爱国和夏老头“爷爷、爹,快点儿,咱趁着菜还热乎喝两口。”
夏爱国斜睨着夏秋“你这是喝了多少了”
夏老头笑着不停地说着“好好哇,咱家秋儿从上了班,性格不那么闷了。”
三位长辈从卧室走到厨房,让小冷风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