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池在一个阴沟里醒来。
没错,就是阴沟。
他黑着脸起身,拍掉身上站的泥灰和草屑,也借着月光看清了身上的穿着和衣服上染着的血迹。
身上的衣服成色挺新,就是款式很是平凡,脚上也就一双简单的白帆鞋。
是现代啊
陆鲤“剧情记忆给你啦。”
好
说是现代,也不算现代。
这虽然是个新世界,但和他曾经到过的世界历史上的七十年代差不多,还没走向现代化,尚在建设中。
说是差不多,却也有许多细节不太一样。
原身岑宝安,是纳溪村生产队队长的次子。
在这里,不论规模,一个村就是一个生产队,除了要上交的任务外,剩余的分配权都牢牢掌握在队长的手里,有队长根据实际情况来分配。
他还有个哥哥岑宝平,以及一个妹妹岑宝燕。
这个村里以岑姓居多,许多人家都沾亲带故。
在哥哥和妹妹都勤劳奋进的对比下,原身就很不一样了。
他生来就懒,不爱做事,只爱玩乐。
但因为他长得白净,声音又温温柔柔的让人如沐春风,还读过书,成绩不错,说起话来就让人听得很顺耳,家里人也宠着他,村里人也很少有人给他白眼。
他不爱做事,没有工分,但有他家人养着,他们好好做事多赚几个工分不香吗说什么坏话,被人听到了跟队长告状,被穿小鞋了可咋整
何况他长得那么乖,还会说话,大家对他都没什么恶感。
难为在这种年代你还能给我找一个能过得舒舒服服的
原身家里的人都很好,对他尤其好。
虽然原身混得很,但家里人都带了滤镜啊,就是愿意宠着他。
封池顺着记忆往村里走。
他之所以在这里,就是因为原身大白天的就跑县里和小伙伴喝酒去了,眼看要傍晚了才昏昏沉沉的往家走。
回家睡觉,就算醉了也不要挨骂。
但他要是彻夜不归,家里再宠他也要骂他一顿。
原身不想被骂。
谁知道,这次他喝得有些多了,眼看着离村子不远了,结果一个不慎栽阴沟里了。
更不幸的是,那阴沟里竟然有把不知道谁丢掉的刀和乱七八糟的碎瓷片,好死不死的给他脖子来了一下
实惨
陆鲤“这身体的伤我已经治了,虽然伤口只剩一道类似划伤的小伤口了,但这身体缺的血还得你自己补回来。”
嗯
他不忍道“宿主,你还是找个地方先洗洗脖子吧。”
岑宝安喝多了酒,在阴沟里失血过多躺了那么久,身体早就没了血色,惨白得一批,以及那几乎染红的衣服和脖子上有些凝了的血块
真的好吓人哦
封池“”
他当然也能想象。
其实他已经受不了身上的味道了,但是这身体虚得很,他要是现在强行用武力,这身体怕是要挂。
儿啊
“在”
我身上这味道快把我熏死了,左右周围没人,你看
“我懂”
封池脑中一个响指响起,他顿时感觉到一阵清爽。
身上焕然一新,别说血味了,连酒味都没了。
虽然他脸上还是惨白惨白的,但身上干干净净的,就连头发都柔顺飘逸起来。
封池“”
多谢
“害爸爸你这就客气了不是。”
封池失笑。
“宝安哥快来帮帮忙”
封池抬起头,就看到前面河滩里一个身材削瘦的青年在河里吃力的拖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往岸边走,
“我快拖不住了”
封池加快脚步下河,接过他手里的人往岸上拖,丢在一边“怎么回事”
月光下,宋元清澈的双眸带着些无措“我在村口那里就看到河里有个人那里水比较急,我追到这里才敢下去拉”
封池打断他的话“我是问你的脸。”
宋元清秀的面庞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十分刺眼。
他一怔,低下头“是我爹打的,我他在气头上,我不敢回家,就在村口看到了,就”
封池听懂了他的意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陆鲤“”好吧,是妈妈。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宋元不自在道“宝安哥,那个人刚才太黑了我又着急,没看清,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没死,”
封池把人拖上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还有气息,此时皱着眉头蹲下身把那人翻过来,挑了挑眉,
“这不是你姐夫嘛”
宋元的姐夫是隔壁村的。
有了原身的记忆,封池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宋元一家人口很多。他爹宋成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