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孟冬,低声提醒“啾啾。”
花啾顿了顿,小爪子松开。
她闷闷不乐地被爸爸抱到车上。
小奶团坐在车座上,身前系着跟她体型不相称的巨大安全带,悲伤地沉着小脸蛋,像一团快要化开的糯米糍。
纪寒年并没有多少哄小孩的经验,特别是女孩。
他斟酌片刻,跟助理道“去最近的商场。”
助理“好的老板。”
助理并不知道老板要去商场干什么,没人知道。
车子停下,纪寒年没有打扰沉浸在悲伤中的团子,独自下车离开。
片刻后他回来,带回一口镀青色涂层的平底锅,无声放在宝宝中间的空位上。
花啾看着那口丑锅,眼睛瞪大,整张肉肉脸都透着抗拒。
买锅干什么
怎么这么丑呀
但是当爸爸将她送到家,问她喜不喜欢的时候
花啾还是闷声点头“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爸爸不是一个可以撒娇耍赖的对象,尽管他对她的态度耐心又温和。
但他跟别的家人不一样,跟妈妈奶奶哥哥们都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
花啾也说不上来。
反正爸爸不会像对哥哥们那样凶她。
花啾背着这口西贝锅回到家,奶膘紧绷,连秋芸帮她整理东西的时候,嘴角一抽,匪夷所思地拿出锅。
“宝宝,你这锅怎么回事”
好好的青铜锅怎么变成炒菜锅了呢
光是想到宝宝背着这么一口锅回来,连秋芸就觉得好笑,但更多的是担心是不是被人偷换了
但宝宝摇摇头“不是啾啾的,是爸爸的。”
连秋芸露出个“你在逗我”的表情“那啾啾的呢”
花啾想了想,回答妈妈,顺便安慰自己“它去做体检啦。”
连秋芸“”
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丈夫就发来消息,说锅被专业人员送去检测一下,很快就送回来。
连秋芸这才定下心。
想想也是,宝宝整天背着一口青铜锅招摇过市却没被盯上也挺奇怪的。
入夜,万籁俱静。
小团子睡在大床上,黑暗中固执地睁着大眼睛。
她其实不相信叔叔们会把锅锅送回来
蟹蟹、阿金甚至余爸爸,他们都是小妖怪,都要待在妖怪学校。
锅锅也是。
他还打了人。
余爸爸说她乖乖的,所以不用去学校,那锅锅
团子抿嘴儿。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终于忍不住困倦,睫毛颤颤,疲惫地阖上了大眼睛。
第二天花啾是被三哥提起来的。
“起床了,小懒蛋”
花啾悬空伸了伸爪子,没摸到东西,下意识睁开眼看向枕边,大黑眼珠一震,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沉痛地去了卫生间。
纪天铭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他正准备出去,视线扫到什么,忽然一顿,看向阳台
那里放着一小筐水果。
苹果、梨和杏子山楂都有,撇断的枝丫透着青色,很新鲜。
筐很眼熟,妹妹的班群里刚发过,是属于她们去上活动课时那个果园的。
纪天铭眯起眼睛。
花啾洗漱完出来之后,也发现了那筐水果,她呆呆地吃了个杏,似乎想到什么,小脸蛋上露出窃喜。
于是坐车上学时,纪天铭就发现他妹突然变得很愉快,还哼起儿歌。
花啾食量大,筐里的水果两天就没了,她期待地把筐放在阳台上,第二天兴冲冲地去看,结果
没有。
空了的筐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直到五天之后,筐里的水果才再次满上。
不对,这次是新的筐空了的筐被拿走了。
花啾渐渐摸到规律,时间大概是一个星期。
纪天铭也摸到了规律。
他不动声色,等到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到妹妹楼上的房间守株待兔他关上灯,趴在阳台围栏边,把自己遮在绿植的阴影里。
夜色渐深。
被妈妈逼着改变作息的小团子没熬太久,渐渐闭上了眼,黑夜里她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奶嘟嘟的脸蛋放松下来。
纪天铭趴在楼上,眯眼往外打量。
凌晨一点多,他快忍不住困意的时候,楼下终于有了动静。
一抹青色从墙外过来,带着满筐的水果,靠近纪家别墅主楼,速度不算快,反而像在自己后院散步。
纪天铭就这么看着人影慢慢靠近,又以匀速爬到二楼,轻轻提着筐倾身,才压低声音厉喝一声。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