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比同窗要快。”
子芈失笑出声“倒是用得到。那你懂律法么”
赵高“略懂,解释法令、解读商君书,均无大碍。”
说完,他飞快地瞥了子芈一眼。
这还是进门之后,少年人第一次抬头看子芈“亦了解秦国习俗、礼仪,与宫中规则。”
子芈没说话。
她把手中简历翻得哗哗作响,无形之中给了赵高莫大的压力。
赵维桢在帷幕之后暗道好笑这小姑娘还挺上道,第一次当面试官,竟然也懂得吓唬别人了
“我见你资历和水准,足以胜任学堂的官职。”子芈缓言道“那就学堂之事,你可有什么谏言”
“谏言不敢提,但想过一两个下策。”
“但说无妨。”
“夏阳君写千字文、廷尉大人写三字经,虽为篇章,但都不长。”赵高不假思索道“在下以为,可由君上牵头,整理出一系列蒙学书籍,涵盖识字、风俗,乃至律法于其中。日后不止是咸阳学堂,举国上下都可作为统一蒙学书籍使用。”
言下之意即使,做一套官方各个学科的教科书。
子芈还不是很懂秦国的基础教育,她一听来,便欣赏道“倒是个好主意。”
说着子芈无意识地朝着赵维桢的方向侧了侧头。
她似乎是想要赵维桢出面开口,但后者却始终保持沉默。
别说,历史上还真就是李斯和赵高写了秦国的蒙书。
李斯的仓颉篇和赵高的爱历篇也算是历史留名的识字教科书了。年仅十七岁的赵高就在盘算这件事,赵维桢一点也不意外。
“我会向君上转达。”
见赵维桢不说话,子芈只好代为开口“你先回去等结果。”
赵高再次行礼“是。”
从来到去,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他表现得不急躁、不怯场,言谈举止平静如常。手中备着自己的字帖,回答问题也是浅尝辄止,不急于表现也算是言简意赅地提了点内容。
作为一名十七岁的年轻人,他的表现确实不错。
赵维桢待他离开后才撩开帷幕。
“你觉得如何”她问。
“君上看这字帖。”
子芈把赵高的字帖递过来“仅这一手字,就足以在学堂谋一个抄写的差事。”
赵维桢接过字帖,不得不承认子芈说得对。
这小篆水平,比其创造者李斯也不逊色几分。足以可见赵高在练字方面下了苦功夫。
“那你觉得应该留下他。”赵维桢说。
“合该如此,但”
一个转折过后,子芈又停下了。
“但又如何”赵维桢鼓励道“你有想法尽管说出来,我问你就是想听听你的答案。”
“是。”
子芈看上去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夏阳君啊
她是秦国第一名入朝为臣的女子搞不好在七国之中都是第一名。在子芈心中,赵维桢就是见多识广、胸襟广阔的代表。
这样的人,怎会听一名后宫女子的想法呢
可她不仅愿意听,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仅是这句话,就给了子芈莫大的肯定。她深吸一口气,拿出了十万分郑重的架势“此人举止不矜不伐、言谈有礼有节。一手小篆写得漂亮,我问他治国之策刁难他,他不仅不慌张,还能说出点东西来。这样的资质确实适合入学堂,但我觉得他太会投机。”
“投机”赵维桢一挑眉。
“来学堂讨官职,自然是未来要当先生的。”子芈说“但他见书房里坐着的是我,就要多嘴提一句他懂得秦国礼仪、宫中规则。在学堂做活哪里需要这些他是知道我刚来秦国,身边缺心腹,委婉地向我自荐他可以为我所用。”
说到这里,子芈流露出几分不赞同来。
“这与我在寿春见到的那些长袖善舞、有两幅面孔的老侍人没什么区别。”子芈嘀咕道“英华不喜欢他。”
别说,子芈的想法竟然和赵维桢不谋而合。
见了赵高本人,尤其是他竟然隐隐向子芈示好之后,赵维桢对他的印象刷新了一些与其说是奸佞,不如说他是大贪官身边的贴身助理。
懂眼色、会来事,也有相当的工作能力。但他的工作能力用在哪儿,本质还是要看顶头上司怎么想。
一开始他的大老板是始皇帝,那就没问题。
后来变成秦二世,就出了大岔子。
而最让赵维桢稍稍放心的是,连子芈都看出来了。
二十岁出头、刚刚嫁入秦国的年轻女子都能看出赵高的为人,难道嬴政看不出来满朝文武看不出来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用。
特别是现在学堂确实缺人别的不说,要杀要剐,也得等他把爱历篇写完再说。
也不能总盯着李斯一只羊薅羊毛对吧
“先用来抄书撰写还是可以的。”赵维桢仔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