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抽了抽。
要不是傅衍白的挂号单上真写的是000001,他甚至以为这人是来开玩笑的,但傅衍白显然不是。
他顶着一张淡漠的脸和平淡的声音,张嘴就报出了病症,然后递上就诊卡“纪医生看看,我怎么了。”
纪冉接过就诊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脑海中飞快的检索着傅衍白说的症状,张口问“平时呕吐频繁吗”
“清早和傍晚,一周五六次吧。”
纪冉在症状一栏敲了几个字,顿了一下,又继续问“胸痛持续的时间是多长”
“几秒”傅衍白说完,又添了一句“记不清了。”
“最近有感冒吗”
纪冉抬头看他,并没停下敲键盘的手,他似乎越来越进入状态,开始仔细观察傅衍白的脸色和坐姿“长时间工作吗”
傅衍白“嗯。”
纪冉的鼠标在检查界面犹豫片刻,“咣咣”点了两下“先去做个酶化验我看看。”
他身后的打单机很快发出咣呲咣呲的声响,纪冉等着单子打出来的时候抬头瞄了傅衍白一眼,只见这人已经拎了嘴角,笑着看他“一会儿就这样,别紧张。”
纪冉知道他是来鼓励自己。
这整个医院,甚至全国都找不出比傅衍白更难对付的人。今后推开这扇门的都是两耳空空的求医者,他们大多连酶化验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便是他人的良药。
傅衍白站起来,一只手抚过他清瘦的脸颊,纪冉没来得及拿单子,就被人先亲了一口“谢谢医生。”
“”
纪冉红着两只耳朵坐回位子上,傅衍白已经从门口长扬而去,就诊卡和挂号单就留在一边,纪冉忙收进抽屉里,按了下一个号。
他刚开诊,挂号的的确不多。
但普通号轮过来,人也不少。
一整天坐到五点,才算是看完了人,除了两个病症有些复杂的老人,他留下了病历,诚恳的表示需要和主任专家讨论,其他的都完完整整问完了诊。
纪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电脑了一长溜的表单,美的弯了弯眼,拍了照准备给傅衍白发条求表扬的微信,下一秒,门却被推开。
进来的是薛乐。
他带着个蓝手套,现在正在化验科工作,龇牙冲纪冉道“纪大医生,第一天看诊怎么样号都看完了吗”
纪冉不客气道“当然看完了。”
薛乐眯了眯眼“那请问贵诊室早上那个酶化验还做不做了,单号还在系统里呢。”
纪冉“”
他才想起来还有傅衍白这茬,000001的号问了一半,还没结。
薛乐咂摸一声“你们搞情趣归搞情趣,别留着号在系统里,回头你第一个号就是个烂尾,多不好看,赶紧销了吧。”
纪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小纪医生又坐回去,从抽屉里摸出傅衍白那张就诊卡,“哔”的刷过机器,打算把早上的号随便写两句诊断结掉,手却没注意往下拉了一下,拖出一个刷新。
薛乐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一会儿去不去吃火锅给你买了蛋糕,庆祝一下呗。”
纪冉一颗脑袋埋在屏幕前。
半天都没有动静。
一般病例的保存时间是三十年。
他不用往下拉太多,就能看到那条七年多前的记录,也是傅衍白唯一一条就诊记录,显眼的印在白花花的页面上。
他用了一天的脑袋有些混,但还是能辨认出上面的小字,还有那个日期
那大概是两个人出国之前。
自己收下傅衍白戒指的时候。
他当那是承诺。
其实他也是。
深凉的夜里。
纪冉一个人躺在被窝。
傅衍白复职之后的行程很繁忙,升到院长之后有很多常会要开。纪冉睡的迷迷糊糊,恍惚中感觉到耳畔的绵痒,跟着才听到熟悉的人声。
“睡了”
傅衍白的微信并没收到那张长长的挂号单列表照片,灰框里只有短短三个字“想你了”,是纪冉临睡前才发过去的。
难得他主动一次。
傅衍白洗完澡换了衣服便凑过来,虽然知道人很累,但话是纪冉先撩过去的,他根本把持不住,很快把自己送进那温柔乡里,按着腰挺动。
夜长的像一场梦。
纪冉两只手环过他的脖颈,在喘息声渐渐平息之后凑过去,带着一点呢喃的尾音“好久没去你办公室了。”
他刚说完,就感觉有东西动了动。跟着下巴被钳住钉在单薄的唇边,傅衍白的眼神亮了亮,低声哄着“又想要了”
“要,天天都要”
纪冉一口咬上他的肩膀,红着眼睛乖乖道“反正你弄不出孩子。”
傅衍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201 23:12:0520201202 23:38:34期间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