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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步大人是最厉害的”
太宰治从回忆中醒神。
一切都变了。
他本该按照预想, 步步为营将故事走完,结果被封印记忆,又一次捡到不该出现的“织田作”。
而江户川乱步, 靠着他比异能力更无解的推理能力,从“织田作”身上推理出这个世界已经被复盘过一次甚至推理出世界复盘前的情形。
或许乃至更多。
多到拥有全盘记忆的太宰治,都未必了解。
在医院看到太宰治的第一眼, 乱步就察觉太宰治恢复了记忆。
“喂,心机围巾, ”乱步戳戳太宰治,“既然你已经不是昨天的你了,那你能阻止那个不知悔改的笨蛋重蹈覆辙的, 对吧”
“”
太宰治郑重点头,点下去的是他一生的分量“是的, 我会。”
“那一切都会变好的, 对吧”
“是的,”太宰治看着前方黑发男人与红发青年交谈的背影,“乱步先生也这样觉得, 不是吗”
“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堪与魔术王千里眼媲美的人类这样道,“谁让他是笨蛋啊,明明能完美地保护别人, 却一点都不懂得保护自己的笨蛋”
“这样的笨蛋,又麻烦又娇气,一个错眼就会受伤不见。乱步大人要是不好好看护的话, 以后谁来陪乱步大人玩游戏”
太宰治“我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乱步得到满意的答案,呼噜噜向前跑去,一个蹦跳从后方圈住黑发男人的脖子, 让男人侧着弯下身来。乱步似乎在他耳边讲了句什么,男人忽然弓下身躯,双肩颤抖,柔顺的黑发从脸侧滚落,笑得不能自已。
乱步见他笑了,露出“就知道会被我逗笑”的得意表情,身边的织田作不自觉勾起嘴角,手搭上男人脊背为他顺气,前方叙旧的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也被笑声引得回头。
真好啊。
太宰治这样想着,忽然眼前一黑,思绪飘飘摇摇仿佛不属于自己,有什么要被从大脑中生生挖去。
“哒宰”
“织田作
”的声音传入耳中,太宰治眼前又亮起来。
刚才的失控连带记忆,瞬息在太宰治脑中消弭。
他快乐地高声应道“来啦”
太宰治带着这样的好心情,直到看到家门口,蹲着一颗没有伞帽的蘑菇。
费、奥、多、尔
异能特务科的监狱都是豆腐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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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豆腐里逃出来并大摇大摆出现在横滨的无伞蘑菇蹲在地上,柔弱忧郁地抬头,眼巴巴看向黑发男人。
太宰治注意到黑发男人接收到魔人的目光时,眼神肉眼可见地变得柔和。
太宰治“”
男人看太宰治一眼,按按他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大家进门吧,我先和这位先生聊会儿天。”
太宰治鼓着脸,站在门口纹丝不动。
背上按上一只手,那手传来轻轻的推力“好歹是这个家的主人,先帮我招待大家,可以吗,哒宰”
也不知道被话里的哪句话取悦了,太宰治眯眯眼,进了门,还体贴地把门带上了。
门外,黑发男人蹲下身,与无伞蘑菇视线齐平“是在街上帮我捡手指的好心人吗”
是那个答应下次还要来拜访“我家”的访客吗
“是我,”青年嘴角噙笑,声音缓缓,像含着春日温凉的溪水,“我的名字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我来你家了。”
一语双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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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太宰治刚关上门,下一秒残影般回身,身体贴着墙,耳朵紧贴门缝。
偷听jg
乱步眼睛一亮,一个猫猫虎跳,紧跟着贴在门边。
偷听的二次方jg
“乱步”福泽谕吉还来不及表示老父亲的不赞同,就见同门师兄弟森鸥外优哉游哉地靠了上去,三个人还码得挺整齐。
偷听的立方
福泽谕吉看向身边的织田作之助,希望这颗独苗苗可以坚持住做人的风度。
织田作之助看着偷听的三人,收到社长“鼓励”的目光,似有所悟,慢吞吞上前,正好填进太宰治让出来的空位。
福泽谕吉“”福泽谕吉走到沙发上坐下,气息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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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整齐地贴在门缝上。
“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
,”听到男人这自我介绍,太宰治惯于开锁的那只手不自觉一颤,“我可以叫你陀先生吗”
他飞快地眨眼一笑“因为这样喊起来快一些。”
费奥多尔同样眨眼“还请不要敬称,直接喊我陀吧。”
“好的,陀。可以喊我织田作,大家都这样叫我。”
“织、田、作,”略带俄国口音的日语被念得字正腔圆,听来与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