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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躺在床上, 生命力快速从体内流逝,连说话的力气也几乎没有。
“盒子。”他勉力开口。
疏纹赶忙把晖王送的木盒递给他。
太宰治抬了抬手。
抬不起来。
疏纹掀起木盒盖子,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治王掌心。
是个小木偶。
黑发及腰、脸扣面具的小木偶。
太宰治指尖慢慢移动, 摩挲过木偶“都出去。”
众人退出,房内只剩下治王一人。
房内静静的。
小木偶穿着和晖王相同的黑底白纹衮服, 黑发白肤,四肢关节可以活动。
精美细腻、栩栩如生, 摸上去触手生温, 仿佛人的体温。
小到一只手可以握在掌心。
揭下面具, 显出和真人一致的脸庞。
睫毛柔长, 眼眸清亮, 五官锋利而美。
是极致的摄人心魄。
又比真人缩小许多倍,增添了几分小物件独有的可爱。
“这是照着自己的样子雕的吗”
太宰治点点木偶晖的脑袋,指尖的脑袋随之灵性一点“还挺精密。”
“在我三十岁生日的时候把自己送给我,”太宰治喘口气, 失笑,“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虽然你肯定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但今天之后,你就是我的陪葬品啦。”
木偶悄悄眨眨眼。
“”
屋里剩下治王与木偶单方面的言语。
“”
“”
黄昏的光辉从床上移到地板上,把濒死的治王整个撇在阴影里, 近乎死寂的屋子里响起三两句虚弱的话语。
“好难过啊, 晖、晖我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啦,你都不来看看我”他委屈。
“我是不是很妄自尊大”脸色惨白如纸的治王对着小木偶自嘲一笑, “在失去了织田作这个可以让我自然亲近的身份后,太宰治作为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就真的什么也算不上了。”
“不来也好,不来就也代表你不会伤心嘛”他神色晦暗地喃喃, 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大脑也混沌不堪。
曾经爱好自杀的青年裹在冰冷的被子里,握着木
偶,气息断续,迷蒙地低语。
“呜我不想死啊,晖”
“我才刚刚见到你,我不想离开你呜”
“晖、晖、晖呜呜晖”
“”
“好。”声音沉静平稳,缓和如潮。
“”
太宰治挣扎着掀开一线眼皮,看到掌心的木偶晖抱住他的手指,点点头,说“好。”
太宰治“”
充沛的生机从掌心的木偶流泻,灌入他的身躯,太宰治大脑一清,精神许多。
就在此时,窗外雷声大作,正夏的傍晚刮起比严冬更严冬的寒风,飞沙走石,暴雨如注,数百数千道紫黑色雷电贯天通地,把整座治王宫殿打造成雷电的囚笼
“天罚是天罚”屋外的疏纹尖声叫道,“是逆天而行的天罚”
太宰治才不关心什么天罚,他眼睁睁看着掌心的木偶晖化作床沿边的晖王,只觉得还不如立时死去“你、你、你你你你一直都在”
晖王捡起床上的面具,挂在腰间“我一直都在。”
所以给他送行时的晖王其实是晖麒,而真正的晖王,在那时就被装在木盒子里,被他抱在怀里,一路带回了巧国
太宰治嘴唇颤抖 “你都听到了”
“我都听到了。”
太宰治、太宰治心想要死就让我死个明白吧“你都听到了什么”
“”晖王看着他,“你说你对不起我。”
“哦。”屋外雷声愈重,太宰治在晖王的目光下缓缓捂住脸,缩成个球,“你都知道了,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有,”晖王说,“我想救你,你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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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睫毛迅疾扇动,以为自己听错了。
晖王坐到床边,双手钳住太宰治的肩膀,不容反抗地把他掰向自己。
太宰治被迫抬头,与他双目对视,听他一字一句道“我、想、救、你,你、愿、意、吗”
太宰治“为什”
晖王“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想救你”
“我不记得你所说的事,它可能发生过、可能没发生过,都是过去的我做的选择。”
“我既然做出选择,那我就不会后悔,也不会妨碍到我现在
想做的事。”
“我想做,我想救,所以我来了。”
“现在我问你我想救你,你愿意吗”
他问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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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雷声愈发烈,昏暗的天色中亮白的闪电交错,使得屋内黑暗与白昼反复交替,犹如逢魔时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