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都是你养没的
盛尧和乔知舒只觉眼前一黑,乔知舒放下小萝花,小萝花跌跌撞撞扑着去找娘亲了,他自己夺门而出跑下楼找岗儿。
盛尧随后跟上,两人找遍了后院,真的没看见岗儿
听帮工伙计们七言八嘴“降了温也醒不过来夫人晕过去了。”
“天亮抱出去埋了”
乔知舒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跑回去拉着盛雪的手“姐姐,岗儿呢就是救不活了,那人也总还在的啊,前儿他还好好的姐姐,岗儿呢”
盛雪看了眼父亲,她以为父亲是要连他们也瞒着,怕他们在娘面前说漏嘴,所以对着乔知舒摇了摇头没说话。
盛尧现在说不出的痛苦,朝廷变法,奸商谋利,使得小舅遭受无妄之灾,长姐被畜牲赌徒家暴,最小的弟弟没了。
父亲说,因为养在他院子里没的
他红着眼睛,爆发了,盛尧低吼着问盛雪,“岗儿呢说”
盛雪被他吓得抖了一下,盛绍元又气不过,过来要踹盛尧。
“老子还活着呢轮不到你在家中称大王”
十一岁瘦小的乔知舒拿头顶盛绍元,像一头发疯的小牛犊子,“不许打哥哥不能打哥哥我不让你打哥哥”
盛雪后退了两步,她被盛尧吃人的眼神吓到了,同时也萌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或许这是个契机,盛尧反正考不上举人,或许赶考的银子能省下了,或许盛尧可以给她当采买先生辗转各个村子收糯米豆子。以盛尧的为人,一定不会昧钱贪赃
盛雪“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咱们要不和姻伯借点银子打点打点,让县太爷出面,让哥哥能回县学。”
她直接带歪了节奏,让众人围绕在盛尧已经被县学劝退的情况下,展开联想。
所以,盛绍元直接炸了,人在气头上,确实什么话都能往外蹦。
“回什么回他捅出这天大的篓子,还要我一家在亲家面前出丑吗你二哥的亲还结不结了”
看来在父亲心中,自己真的不如十五岁还没考中秀才的二弟,盛尧嗤笑了一声。
“我看你也甭去县学了,你不喜欢握笔喜欢握拳是吧往后就看铺子,给你妹妹做个护院,你不是喜欢装样子护姐姐爱弟弟吗你好好护护你二妹,说不得她发达了给你说个好亲事,包了你的彩礼钱。”
子未长成,父将弃养。盛尧是盛雪生的吗是盛雪的责任吗
盛莺也吓得拖着瘸腿跪在地上求父亲。
“爹,都怪女儿,是我害了尧儿,求求爹,无论如何让尧儿先回县学,若不得,尧儿这辈子都算毁了,女儿就是死,也无颜面对母亲啊”
盛尧鼓掌“当真荒唐,呵呵”
他看着盛绍元,“父亲大人在上,竟要小妹替你养儿子,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自我娘去世,方氏刺绣替你养儿子光宗耀祖的时候我是你的长子,供我读书我是不能生钱的逆子”
盛尧也咬着牙说狠话“我当然要做出爱护长姐幼弟的样子了,我不提醒你,你还记得你有个长女和幼子吗岗儿自被奶奶抱回,你有过一次来探望吗你抱过他一次吗”
盛尧咽了口铁锈之气,这回声音极轻,仿佛没有了力气。
他说“回不去便不回,世人若只认钱,我又何必用人情世故去为难人。”
家中无底,朝廷一变险些就没了生存之道,身上无银,最亲的人比如父亲都会低看三分。
比银子是吗好。
他过去将长姐抱起,跨出门槛之前,他顿住脚步,头也不回,“生养之恩,我及冠归来必报。我和长姐,再无需你做主了。”
“知舒,我们走。”
乔知舒这才松开盛绍元,他看着一屋子的人,呜咽的哭,奈何他在盛家,从来都说上话,他替哥哥委屈,替哥哥难过,可他才十一岁
他只能去抱起哭抽抽了的小萝花,他下嘴唇悲伤的抖动,站在盛雪面前问“姐姐,岗儿去哪儿了”
盛绍元听了儿子的控诉和指责,心中怒火更炽,他不顾乔知舒抱着还幼小的外孙女,推的乔知舒一个趔趄,肩膀磕门上才没摔倒。
盛绍元指着乔知舒大骂“我儿就是叫你们养死了,滚”
“哼我可没有本事做你的主。”盛绍元先朝门外吼了一声,又推了乔知舒一把,“滚别再回来惹是生非”
盛绍元就像一个无处发泄怒火的野猪一样四处拱,让盛雪和盛岩都有些吓到了,一直以来父亲都是老实的庄稼汉子,还是头回被大哥气成这样。
这个家,如果一直没有意外发生,将永远保持表面的和气,可是谁也预料不到,意外会不会发生,何时发生。
盛绍元他有个能生钱的媳妇,有个能持家的老母亲,所以他过惯了每天下下地,儿女们就能自己长大成人的日子,他不需要操心儿女们身上会发生的事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