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想也没想就拒绝,无视了梧桐僵硬的脸色,抱怨,“这么热的天,还要我顶着大太阳去凤仪阁,我看你家公子就居心叵测。”
小厮借着低头的角度继续撇嘴“公子派了轿子接您。且凤仪阁中备了冰山,临着水池,一定不会叫公子受热。”
怡华居的朝向不太好,尤其是纪星华所住的正房,一到夏天就像蒸笼一样。
不像岑南所在的凤仪阁,大半个阁楼都在水池上,夏天十分凉爽宜居。再加上他是凤院魁首,仆从们克扣谁都不敢为难这位公子,每日冰山都是管够的。
因此纪星华立马从榻上起身“那还等什么走着”
之前纪星华说不去时,小厮对他很有意见。现在他改了口,小厮却更加瞧他不起。
一仆从都是这个态度,可以想见凤仪阁的主人对纪星华的态度。
不过纪星华不在乎。
以前不在乎,现在就更不在乎了。
因为纪星华心里清楚,无论岑南在心底对自己恨得多么咬牙切齿,只要皇甫修文还在,只要自己还是纪家后裔,岑南就不敢折磨自己,只能对自己进行精神上的打击。而在至尊教待了这么多年下来,纪星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厚脸皮。
因此在上轿前,纪星华故意挑三拣四,先是让梧桐替自己举伞,然后又问轿子里备了冰没有“要是没有,我还是回屋继续躺着吧。”
梧桐心里骂他多事,面上还要小心赔笑“有的有的,当然有我家公子知晓纪公子您体虚怕热,特意吩咐我们在轿子冰格里装满了冰。”
“那就行。”纪星华满意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庆幸自己还有“体虚怕热”这个毛病,否则刚才自己浑身大汗的模样实在惹人怀疑
在自己练功有所成之前,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自己在偷偷练功。
轿子里果然如梧桐所说,冷气阵阵,凉爽宜人。
等轿帘一放,隔绝了外面的热气,就更舒服了。
纪星华瘫在座位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道人影在他身边渐渐浮现“那个岑南喊你过去做什么”
纪星华吓了一跳,刚放松下来的身体立刻绷紧,险些没抽了筋“祖、祖宗我哪知道。”
容羽莫名其妙“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纪星华瞥瞥他和自己交叠的袍袖,刚刚凉下来的脸又开始发热,只是这次不是因为体热。
怕被祖宗看出来,纪星华赶紧低头,研究起自己今天这身长袍上的纹路“没有。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在思考,岑南想做什么。”
半天没有回应。
纪星华忍不住抬头“祖宗”
却见纪施南冲他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那笑让纪星华忍不住心跳加速“你之前不是在抱怨自己内力太少吗,现在机会来了。”
“”
“想办法和岑南接触,就能吸取他的内力了。”
纪星华这才想起皇天香录的这一特征,心动一瞬后又冷静了“不行。这样做一不小心,我偷偷习武的事就要被发现了。”那样的话,祖宗的存在也很可能会暴露。
以皇甫修文的性格很可能会将朝天戒从自己身上拿走吧。自己又不可能直接把皇甫修文吸干,因为祖宗说过这种事要循序渐进,一口气吃太多会直接爆体而亡。
纪星华看了眼身边的黑袍男人,看他长长的黑发像水流一样披在他的肩上,看上去比绸缎还要光滑。
纪施南曾说过,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也能看见他
纪施南“少量的话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纪星华“”
纪施南“”
纪施南“你在听朕说话吗”
纪星华“啊啊不行,不行万一呢”他不能冒任何一丝弄丢祖宗的风险
容羽看看他,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纪星华“祖宗,你生气了吗”
容羽摇头“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
“你不愿吸取别人内力,又是两个月前才开始修习,要多久才能独当一面。”
“”
“朕该不该给你找个保镖”
“”
找保镖教别人武功。
祖宗曾说过,他除了皇天香录,还掌握有其他十几种武功秘籍,而且本本上乘。只要是习武之人,都无法拒绝上乘武功秘籍的诱惑。
那以后就会出现自己凄凄切切在怡华居练武,祖宗跑出去去找别人的情形。
然后过去五年,别人武功大成,自己还在练武,以祖宗的性格一定会万般嫌弃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一去不回了
纪星华一个激灵“我可以我愿意我有办法让岑南主动碰我”
容羽露出满意的笑容。
纪星华“”他好像被祖宗套路了。
凤仪阁。一阵微风从水面袭来,经过水汽的洗礼,原本焦躁的热风变得凉意习习。
四座冰山在房间四角散发着凉气,冰山上还插有夏日开放的花卉,让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