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想到刚才吃瘪的陈碧灵又高兴起来“你刚才做的不错”
“啊”聂将弘茫然了一下,“你说陈碧灵我真不记得她了。”
“是吗”聂将雯拖长了嗓音,靠在车门上满脸怀疑,“小时候你跟她关系很好啊。就算她姓陈,还愿意跟她做朋友。”
容羽一路往前翻找聂将弘的记忆。
这才在一个落满灰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我还以为她是男的呢。”
小时候的陈碧灵一头短发,性格外向活泼,是个假小子。
反倒是聂将弘腼腆害羞,再加上长相清秀,就算穿上裙子也毫无违和。
现在
现在表面上看是反过来了。
“不是最好。”聂将雯撇撇嘴,“陈家这段时间还在跟我家争一个zf项目,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你被那丫头套路了都不知道。”
容羽失笑“我哪有那么傻。再说了,我看陈碧灵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她连联系方式都没找我要。”
“那是你以为。”聂将雯说得意味深长。
从卖车的会所出来,容羽和聂将雯分道扬镳。
聂将雯本来想跟容羽一起去找聂瑜,结果被容羽劝住“我回来前,你又不是没联系过聂瑜。那时候他是什么反应如果他只接受我一个人,你去也没用。”
聂将雯只得转道去按摩放松,临行前她反复叮嘱容羽“你好好跟小瑜说,让他不要太钻牛角尖。我们都会帮他想办法。”
“嗯,我已经有办法了。”
“”
“与其解决问题,不如直接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
容羽打了个响指,发动跑车。
马达轰鸣声中,他将聂将雯的呼喊抛在脑后。
聂瑜的高级公寓位于市中心的一条繁华地段中。
一楼有安检入口和保安,防止外来人士乱入。
容羽要进去要么有对应房间的钥匙,要么需要聂瑜这个业主带路,后者还需要在保安处登记。
性和保密性做得很好。
都不知道原来的剧本世界中,那些狂热黑粉是怎么突破这两道防线去敲聂瑜家的门。
容羽沿着地下停车场通道上去时,一眼便看见一个头戴兜帽、脸戴口罩的高个子青年站在安检入口后。
青年的打扮太神秘,旁边保安一直不停打量他,似乎在质疑这位业主的精神状态。
兜帽青年压根没注意。
他一直垂着头,宽大的帽檐下拉将口罩上方的眼睛遮了个严实。
就算如此,他还时不时上提一下口罩,下拉一下帽檐。
容羽怀疑他恨不得在里面再裹上一层绷带。
容羽回头看了眼门外。
隔着自动玻璃门,在公寓楼马路的对面,停了两三辆面包车。
车窗半开,里面有镜头的反光闪过。
再转回头,兜帽青年已经快躲到人高马大的保安身后了。
容羽“”
保安“”
容羽走上前“聂瑜”
兜帽青年垂着头,低低应了一声。
容羽无奈,只得自己向保安说明,拿出身份证登记。
等他一切做完,聂瑜转身朝电梯走去。
电梯里,红色数字不断向上跳升。
微微的失重感传来,容羽目视前方“你爸,老爷子还有你姑都很担心你。”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聂瑜在裤袋里攥紧了拳头。
然而聂瑜还是一言不发。
容羽“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不是大事,别担心。”
“小叔”聂瑜口罩下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又小又含混,要不是容羽一直高度留意,说不定就错过了。
“嗯”
“别安慰我了。我早就被爷爷赶出家门。”
“叮咚”一声,电梯平缓停下,两扇电梯门向两边打开。
聂瑜微微侧过脸,朝容羽看来。
他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珠是琥珀色的,干净脆弱。
此时,这双眼里水光涌动“我早就被抛弃了。”
“”
考虑到两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面,容羽把那句“傻子”给咽了回去。
结果一进聂瑜的公寓,容羽还是破功了。
他下意识捂住口鼻,拧紧眉“你这公寓里是死人了吗”这么臭。
刚摘下兜帽的聂瑜一愣,随后就红了脸。
他之前一直呆在房间里还不觉得,现在出去一趟再回来,发现的确如小叔所说房间里臭气熏天。
各种垃圾还有外卖盒的气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可怕的味道。
聂瑜连口罩都来不及摘,赶紧去开窗通风。
没想到刚推开防盗窗,就看见下方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聂瑜动作一僵,口罩下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