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倾着身子认真给她包扎,此时正在用一团柔软棉布擦掉唐心语伤口处渗出的鲜血。
红色血液不小心粘上了他的指尖,和白净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唐心语再次涨红了脸,这次脸上的热度久久不散“如果人多一点就好了。”
尹昭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浓密的睫毛下,他的眼睛像深沉无光的大海。
唐心语“如果人多一点,巡逻的队员也能多一些,还有侦查人员这次就不会这么措手不及了。”
尹昭垂眸继续包扎,声音平静“也没有那么措手不及。”
“那是因为袭击的异种也不多。”唐心语不由得提高了嗓门,“要是再多一点,你跟王晨赶不及,绝对会有人死”
容羽再次沉默,因为唐心语的假设并非没有可能。
他好奇的是,唐心语想拿这件事说服自己
她就不怕自己听懂了她的暗示,转脸告诉尹黎吗
容羽“但是现在基本没有散人了。”
唐心语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又强行抑制住激动,清清喉咙“我们不一定非要招散人啊,还有其他办法”
她等着尹昭追问“什么办法”,结果等了又等,直到尹昭将她身上所有该包扎的伤口全处理好了,他都没有再开口。
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心口,出不来又下不去,难受得唐心语想挠墙。
她真的很想直接问尹昭听懂了没,又怕自己操之过急起了反效果,只能强心按捺、密切观察。
尹昭似乎真的什么都没发现,处理好唐心语的伤口就去帮助其他人了。
之后的几天,他们忙着修复被异种破坏的通风管道,还要增加巡逻时间和密度,每个人都累得抬不起头。唐心语也无暇去思考,更没有机会找尹昭继续暗示。
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祝元洲回来。
听说基地被异种异种袭击了,祝元洲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脸色阴沉得可怕。
吓得唐心语都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迎上去。
且不说祝元洲跟唐心语谈了什么,那边同样刚刚返回的顾仙仪第一时间找到尹昭。
“方舟堡垒的首领不对劲”她一进门张口就说了这句话,“他对我们热情得太过分了”
说完,她才看清房间里的景象,瞪大眼睛“你在干什么”
容羽推动轮椅,从异种面前转开,身体正好将正在尖叫的异种挡住“没什么。”
顾仙仪“学长,血已经漏出来了。”
容羽低下头,只见异种的鲜血已经在地面上流成了一条小河。
他若无其事地“这里环境不太好,我们换个房间。”
五分钟后,顾仙仪和容羽一起回到她熟悉的医疗室。
但顾仙仪的注意力还停留在隔壁房间的异种身上“学长这几天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嗯没有啊,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异种的身体构造。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顾仙仪嘴角一抽,心说以前怎么没见你感兴趣。
可看看尹昭脸上的笑容,她识趣地咽回了这句话“关于方舟首领,学长不觉得很奇怪吗”
“具体说说。”
于是,顾仙仪详细描述了她们一行人进入方舟堡垒后的遭遇。
包括方舟首领为他们准备的欢迎宴会、宴会上各种奢侈的食物,还有宴会以后的舒适住所,商议结盟事宜时方舟首领过于大方的态度
顾仙仪越说越肯定方舟的首领有什么阴谋“可惜祝大哥没看出来他肯定被那个糟老头子给骗了”
容羽想笑“不,说不定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商量祝大哥和方舟的首领怎么会,他们怎么”
“唐心语是那个糟老头子的女儿。”
“什么”顾仙仪惊叫,“怎么可能学长你怎么知道的”
见容羽还是那张平静脸,她禁不住又抱怨了一句“这么大的消息,学长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该惊讶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至于消息是王晨告诉我的。”
“王晨”顾仙仪又是一惊,“他不是”闲事不管,从不站队的吗
容羽这次真的笑了起来“大概是到了关键时刻,最后还是愿意支持姐姐吧。”
顾仙仪叹了口气。
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自从去方舟堡垒察觉到异常后,就一直在观察,在思考。
现在容羽替她解开了最关键的一环,剩下的一切她自己就能想明白了。
正是因为明白,她才感觉悲哀“不能再挽回了吗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为什么还要分开。还有黎姐和祝大哥,他们感情明明很好啊。”
作为尹黎的亲弟弟,尹昭却表现得很冷静。
甚至过于冷静了,反而显得凉薄
他眉眼不动,用拇指扣掉指甲盖上的一斑血渍“理念不合,感情再好也还是会分开。”
顾仙仪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