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了好几下,老阿婆脸上才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来,郁秋也看出来了,这老人家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住着,所以对外来人比较警惕。这会儿说过一些话放松下来,对她们的态度也和缓多了。
郁秋送老阿婆出门,趁着她心情好又问对方借厨房做点东西吃,老阿婆也没拒绝。
等阿婆把药拿回来,郁秋也煮了点粥出来,这老人家的家境显然不如何,厨房里都没能找到什么吃的,郁秋只能煮点米粥来。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那个据说是赤脚大夫的老李头也过来了,给陆闻之简单处理了下伤口重新上了药,又叮嘱郁秋注意看着他晚上有没有发热。
“小郎君,你家娘子生得这样出众,对你又这般好,可实在难得啊。”
郁秋才把粥端进来,猛然间听到那老媪和陆闻之说的话,惊得当场愣住,陆闻之原本正在喝水的也给呛了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淡淡的尴尬。
郁秋出宫的时候就是做的已婚夫人发饰,之前虽然落水给弄乱了许多,但那阿婆也看出来了,行走在外郁秋也怕有恶人找过来,她想得清楚,那场刺杀从头到尾都是针对着她来的,眼下建安帝等人又还没到,郁秋怕刺客那边还有人追杀过来,所以之前对阿婆说的也没解释,她会认为她们是夫妻也是理所当然的。
且这屋子看着就十分简陋,一眼就能看出只有这两间房而已,郁秋也愁,要是这会儿跟她一块的是魏昭该多好,直接就把人好感度刷了,可变成了陆闻之,身体不好还得她照顾着他,想想也有些郁闷。
不过一想到对方也是为了救她才落到此处,郁秋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一间房就一间房吧,反正那大夫也说了得照看病患。
她走过去把粥放到桌子上,拍了拍陆闻之的背,还对那老人家道“阿婆,我煮了些粥,你也去吃一些吧,今日劳烦您了。”
老人笑着应了退出去,郁秋也没注意到陆闻之微红的耳根。
她确定人走了之后,方才把那碗米粥推到陆闻之面前“饿了吧,吃点东西。”
陆闻之却是有些饿了,也没有推辞,只是道了声谢“多谢。”
郁秋摆了摆手,坐在床边和他说话“该我谢谢你才是,若不是你救我,我现在还不定有命在呢。”
陆闻之不知该说什么,很快把粥喝完了,得知郁秋还要留下来给他守夜,陆闻之很是愣了一阵,还没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郁秋已经先开了口“你早一些好,我们也能早点回京,这里还不安全。”
陆闻之知晓她说的是实话,倒是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思越发有些矫情起来,只好讷讷不言。
到了晚上睡觉时,陆闻之方觉出尴尬来,他与郁秋明明没打过几回交集,这个小皇后的真实性情也叫他惊讶,谁能想到居然有这么一日同居一室,叫他心里也多了些莫名滋味。
那张床并不大,何况就算够大,郁秋也还没心大的在这个时代随便和外男同睡一张榻上,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坐在凳子上睡一晚了。
夏夜蛙声阵阵,没多久竟下起雨来,郁秋听着外面沙沙的雨声,很是松口气“幸好我们找到了住的地方。”
不然在野外露宿还遇到下雨,那才是糟糕呢。
陆闻之病体未愈,腹中吃了些东西,生出几分倦意来,只是一想到郁秋和他在同一间房里,他又睡不着了。
听到郁秋的说话声,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懒得伪装,陆闻之的态度也随意了许多“的确如此。”
房子里只点了烛火,还有些昏暗,好在隐隐约约的总能看清四周的轮廓,陆闻之半躺在床上,头侧过去视线不经意间往郁秋的手上扫了一眼,她已换了一身布裙,却依然不掩丽色,反倒有几分清水出芙蓉之感。
肌肤也莹白如玉一般,只那双手腕上空荡荡的,想到郁秋给出去的那只玉镯,陆闻之突然道“明日一早就走吧,此处应该离京城不远,那老人家虽说面相和善,但你那手镯是珍品,少说也值不少银子,她就这般收下,怕也不是可信之人。”
郁秋想了想,道“还是等你好些再说吧,我方才和她聊过,倒不像贪婪之辈,是她可怜一双儿女都在外辛苦做活,她才舍不得这意外之财的。”
陆闻之不置可否,这世上困苦的人何其多,然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敢收下那般丰厚的报酬,言语间还颇会讨好于人,陆闻之反正是没办法对这样一个人付诸信任的。
他抬眸看了郁秋一眼,觉得这小皇后到底年纪轻了些,没见过太多世间险恶,想开口说两句,却突然反应过来,他关注的,也许有些过界了。
陆闻之沉默一瞬,最后到底什么也没说。
隔天一早陆闻之的身体虽然没好多少,但好在不再发热了,她们决定先离开,毕竟如果有恶人找过来的话,她们的处境无疑会十分危险,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尽快赶回京城。
两人一早吃了些东西就告别了老阿婆,那老人家显然没想到她们这么快走,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给她们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