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恐惧,比恐惧本身更令人害怕。
楼上没了动静,客厅被阴冷气息环绕,纪贵仁权衡之后,选择上楼。
至少楼上人多,遇到危险也能分担一二。
他进门,便听到纪翰林的咆哮,怒气瞬间涌上心头“荒唐我们养你这么大,费了多少心血,抵不上神棍一句挑唆。”
盒子里的东西毁掉后,纪翰林明显感觉到身子一轻,像是取掉了沉重枷锁一般。
昨日在青市,站在雪地里,他整个人像被冰雪冻结一般,连呼吸都觉痛苦。
那时纪翰林想的最多的,就是如何过好生命中剩下的时光。
就算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纪翰林也没想过回家,从父母兄弟身上汲取温暖。
“长命锁、婴儿时用的肚兜,这种东西只有你们能拿出来。”
面对父亲的狡辩,纪翰林只觉心灰意冷。
“呜呜,鬼,滚开,呜呜。”
纪翰风像傻子一样,坐在地板上,挥舞手臂拍打着不存在的鬼物。
纪母见心爱的儿子如此狼狈,抹着眼泪跟纪翰林说“你到底对小风做了什么,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纪翰林收起情绪,冷淡答“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应该问他做了什么。”
“孽障是你请神棍对付自己亲弟弟,对不对姓秦的,你马上把我儿子治好,不然我就把你送进监狱。”
“听起来,有些让人害怕呢。”
纪贵仁气势汹汹的瞪着秦千妙,她轻轻一笑,让他莫名害怕,往后退了几步。
也就是这时,他才恍惚想到,秦千妙也是玄门中人。
他一贯看不起长子,下意识的连他带回来的客人也不放在眼里。
华琳见丈夫变得颠颠傻傻,心中很是害怕,软言求纪翰林“大哥,翰风从小就崇拜你这个大哥。他绝对没害你的想法,肯定是被人利用了。”
“被人利用被亲爸还是亲妈利用。”
纪翰林打定主意和蛇蝎心肠的家人撕破脸,半点余地都不留。
纪母心疼小儿子,又觉纪翰林这条命是自己给的。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不该记恨,直接挑破真相。
“
想害你的人是我,不管你弟弟的事。我是上辈子做了孽,才生出你这么个孽障。小时候只会讨好爷奶,长大后六亲不认,眼里只有钱。”
纪母越说越来气“也不知你给老爷子灌的什么汤,让他把家业交到你手里。你爸爸因为这事儿,被人笑话到现在。你要是稍微通点人性,就该早点把公司还给你爸爸。”
“所以,这就是你们要害我的理由只为了夺走公司”
纪翰林满脸苦涩。
纪贵仁哼了一声“要不是迫不得己,天底下有哪个做父母的,愿意伤害自己儿子。只要你把公司转到我名下,以后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面对想害死自己,被揭穿后依然理直气壮的父母,纪翰林突然觉得跟他们讲道理很没意思。
“爷爷之所以将公司留给我,而不是留给父亲。是知道父亲若是接手公司,不出三年,纪家的一切就会化为乌有。他遗嘱说的很明白,公司由我继承,其他人可以领取股息分红。”
纪贵仁一向自负,哪儿能听进去这话“放屁,老爷子就是偏心,不想让我掌管公司。我做了那么多年生意,还比不上你一个毛头小子”
纪翰林静静的望着暴躁的父亲“搬出去吧,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帮你的公司。”
“搬出去你让我们搬出去”纪贵仁选择性的忽略长子后半句话,他才不愿承认,自己生意能做下去,全靠长子的暗中支持。
华琳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哭着为丈夫求情“大哥,我们真的知错了,你就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帮帮翰风吧。”
纪母扑通一声,跪在地板上,用力磕头“求求你放过小风,你要报仇,就杀掉我吧。”
当妈的跪儿子,这在中华传统文华里,可是要折寿的。
纪翰林避过她的跪拜,转身对秦千妙说“秦大师,让你看笑话了。难得来瑞市一趟,我在景区附近有别墅,您可以在瑞市多待一段时间。”
“嗯,陷害你的人遭到反噬,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在瑞市多待一段时间,彻底了结此事。”
“多谢秦大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愿以公司百分之十股份作为酬劳。”
纪翰林命带富贵商运亨通,他承诺
的百分之股份,绝非小钱。
他当着父母面说出此事,也是为了让他们明白,他在意的从不是金钱。
秦千妙还没开口,纪贵仁先发疯“不行,我不同意,纪家的股份决不能给外人”
纪翰林没理他,打了一个电话,让助理过来帮纪贵仁他们搬家。
华琳哭的伤心,秦千妙走到她身边时,停住脚说了句话“纪翰风手里沾了人命,他为了跟一个有夫之妇鬼混,害死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