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翰清车开走的刹那, 江濉头顶像下起了暴雨,水哗啦啦的往衣服里流。
冷得人直打颤。
他身后,纪临像个无情的洒水机器, 认真高举着水管报复着江濉刚才的那一击。
被淋成落汤鸡的江濉毫不犹豫关上大门, 跑到小花园拿起另外一根水管回击。
隐藏在别墅区外围的记者莫名拍到这一幕, 蹲守的两个记者面面相觑
“纪临怎么会跟江濉打架他怎么又会出现在江家”
其中一个无所谓地摆摆手“别管那么多,反正这两天的新闻有了。”
跟着爸爸去医院的啾啾乖巧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儿童椅上,吃了两个巧克力豆, 又倒了一些在小手上, “爸爸,给你吃。”
正在开车的江翰清笑了笑, 轻声道“啾啾你自己吃。”
啾啾现在懂得把宝贝零食拿出来分享,这是个好事。
啾啾再不客气, 嗷呜一口把巧克力全部塞到嘴巴里, 双颊像个小仓鼠一样胖鼓鼓的。
等一盒巧克力都吃完了,啾啾才想起被爸爸丢在车外的哥哥。
小奶音软软“爸爸,我们真的不带哥哥去医院吗”
“不用了,让你二哥跟大哥哥好好玩一会儿。”江翰清轻声道。
江濉跟纪临明明是家人, 却跟陌生人一样表现得十分生疏。让江濉借着打水仗的借口跟纪临好好打一架,心中的那点隔阂才能慢慢消解。
啾啾揉着小手,语气不安“爸爸, 哥哥们互相泼水水是在玩吗可水水好冷,啾啾不要跟哥哥玩这个。”
“哥哥不敢朝啾啾泼水的。”
啾啾点头,语气甜甜“因为有爸爸, 哥哥们不敢欺负啾啾。”
江翰清眼中柔和。
“嗯, 因为有爸爸。”
医院里人很多。
啾啾紧紧牵着爸爸的手。
身旁的护士看到她了连连跟她招手打招呼, 啾啾甜甜一笑, “姐姐们,早上好。”
“啾啾真懂事,还会主动跟人打招呼。”
纪茗的主治医师李医生走过来,弯腰给了啾啾一颗糖果。
啾啾朝他笑了笑,小手抓住糖果放到口袋里后,又从另外一边鼓鼓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装的巧克力。
“医生叔叔给你吃,我们交换。”
“谢谢啾啾。”
“不用谢谢啾啾。”啾啾认真说。
李医生把那袋巧克力握在手心里,一边跟江翰清往纪茗房间走,一边介绍着纪茗的情况。
“这段时间她好了很多。手部活动比之前的频繁了不少,最近每天都会有人跟她读书说话,纪茗的反应很好。”
江翰清点头。
病房里,有个男人轻声为纪茗念着书。
李医生介绍道,“这是前段时间来的凌逾医生,上次来我跟江濉介绍过。他是神经内科医生,闲下来的时候会到纪茗房间里为她念书,除了他还有其他护士过来轮班跟病人说话。”
凌逾看到江翰清和啾啾后起身站直,淡淡朝他们点了点头,态度不卑不亢。
江翰清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他的手腕处。
干净的手腕上什么也没有。
自从啾啾说她出生时看到的那个手腕上有绿色的男人之后,江翰清对谁都心存怀疑。
既然啾啾是被人抱走且企图捂死的,那个人跟他或者纪茗应该有仇才对。
江翰清在原地怔愣了一会儿,啾啾摇了摇他的手,大声喊了他几次。
“爸爸。”
“嗯怎么”
“啾啾也要跟妈妈说话。”
“好,你去吧。”
凌逾淡淡打量着坐在床边凳子上,晃悠着小短腿天真烂漫唱着歌的啾啾,目光并不炽烈。
“妈妈,啾啾跟哥哥去录制综艺了,啾啾跳蹦蹦床转了好多钱。”小奶团一边说,小手一边伸到小口袋里拿糖果。
费力撕了撕,没撕开。
凌逾走上前,沉默着帮啾啾撕开了那个糖果。
“谢谢医生哥哥。”啾啾看了看他,小奶音亮亮的。
身后,李医生还在轻声跟江翰清说着纪茗的事。
江翰清低声问“这段时间除了您,都是哪些人照顾她”
突然来了个不熟的医生照顾纪茗,江翰清心底有些不放心。
“之前的神经内科医生一个月前转院了,没在这家医院待,现在凌逾医生是新进来的那个,除此之外都是按照之前来的。”李医生附在他耳边小声道。
李医生看了眼江翰清,对凌逾说,“你去忙你的,这儿交给我。”
站在一旁沉默着的凌逾朝他们点头后,恭敬拿着书本走了。
“凌逾算是我的得意门生,平常除了人有点沉默,对病人是实打实的关心。”李医生开口道。
除了凌逾主动来跟病人说话,经常独自研究相关论文直到深夜,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