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鸢”青衣猛地睁眼, 阳光有些刺目, 她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了柳荷。
她记得,上一秒柳荷还让她回头是岸,下一秒自己怎么就出现在灵纹山了。
柳荷将一个包裹扔进她怀里“你回水月派之后好好修炼啊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打得过我了”
她打不过柳荷的时候好像是修炼十诫诀之前。
她这算是重生了
那么现在的时间线, 难道是她在灵纹山求学之后, 准备回水月派的阶段
她还是司鸢, 不是青衣女君。
司鸢,好遥远的名字。
她捏紧了拳头,她就是在从灵纹山回到水月派的这条路上遇到徐惠风并且喜欢上他的。
“司鸢, 傻愣着做什么这么舍不得我”
青衣抬头看了柳荷一眼,神情中依旧有些茫然, 她现在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或者冲击元婴后期的时候陷入了心魔梦境。
柳荷无奈地摇头,拍了拍她的肩“快走吧, 路上长点儿心, 最近西域有一伙魔族潜在凤天国, 经常打劫落单的修士抢夺丹药法宝,你斗法能力本身就不行, 可得小心点儿。”
斗法能力本身就不行
青衣都不记得几百年没人这么说过她了。
她微垂了一下视线, 将心底的讶异压了下去, 轻声道“放心吧, 我会小心的。”
青衣下山的路上没御剑, 她走得很慢, 一边走一边思考现在的情况。
“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捏紧了拳头。
很真实的感觉,不像是在做梦。难不成她那八百年的经历都是在做梦吗做了一个那样凄惨的梦。
青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肌肤上并没有印象里的伤疤。那件事还没发生,她还没喜欢上徐惠风。
她那时陷入执念,久久无法突破瓶颈,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似乎已经不太在意了。不知道是因为十诫诀的影响,还是她真的已经放下了。
如果她真的重生了,那一切是不是都可以重新开始,她可以不再被徐惠风影响,认真地修炼,过好她的日子。
想到这一点,她平静了几百年的心突然激烈地跳动起来。
“我还是司鸢。”
她心中生出了一个猜测,都说修炼了十诫诀的人会心性大变,会结局凄惨,或许、或许十诫诀真正的功效并不是未来,而是从前,修炼之人的神智会回到从前,重启人生,将那些成为心魔的遗憾重新经历一遍,做出最好的选择,解开心结。
她能感受到,她的猜测应该没错。她在前世经历了那些事,一直陷入执念,不得不修炼十诫诀,虽然修炼之后,她成功压制了心魔,却始终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像是割裂了,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像是她亲身的经历,又像是另一个人用了她的身体,将那些经历了一遍,而她始终只是一个旁观者。
直到她在这个世界睁眼,那种真实的回归感才出现。
原来十诫诀的真正作用是重启,且重启之后,她心中那份执念已经不复存在了,她是全新的自己。
近期,西域内部分裂,导致一伙筑基后期的魔族逃出西域地界,混迹在凤天国内,专门挑落单的筑基期修士打劫。
杀人夺宝,干了好些坏事。
本来不少散修也会这么做,但那归其根本也是人族修士之间的争斗,涉及到魔族,人族就团结一起来一致对外了。
这帮魔族却极其擅长隐匿行踪,好几次都快要被抓住了,又被他们逃脱了。
徐惠风便是接了门派的任务前来围剿魔族的。他调查了几日,已经大致确定了近几日魔族打劫人族修士的地点了,他埋伏在旁边的树林里,暗中观察,做好了时刻出手的准备。
司鸢将清霜轿停下来,慢慢下降。
此处禁飞,是回百齐山脉的必经地。
前世,她就是在这里遇到魔族袭击的,在最狼狈的时候,徐惠风出现救了她,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喜欢上徐惠风的。
她现在的修为是筑基初期,如果她经历的那一世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她此番依旧会遇到那伙筑基后期的魔族,但她并不惧怕。
修士斗法看的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出手时的熟练程度。一个身经百战的练气期修士甚至能从斗法能力极差的筑基初期手中逃脱。司鸢能这么清楚这件事,自然是因为她经历过。
她是水月派掌门的弟子之一,资质并不算差,修炼速度也很快,却唯独在斗法这方面不太行,久而久之,她对斗法便产生了一种厌烦的心理,门派之间的筑基期大比她都很少会去参加。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被师父送到灵纹山求学,符修对对斗法能力的要求不算太高。
后来她收到了徐惠风的刺激,奋发图强,愣是把斗法能力升了上去,同门的师姐妹都是女修,对于斗法本就不算太擅长,她不要命的找归元山的剑修比拼,拼得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