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被剧烈的急迫感冲击到发懵的谢半珩,终于清醒过来了。
他清楚的听见,景明在电话那头,闷笑。
谢半珩微微睁大眼睛。
景明居然在戏弄他
谢半珩又羞又气,“你是不是马上要回来了”
要不然今天怎么会这么兴奋一而再再而三地戏弄他。
而且电话打了这么久,景明竟然还没挂断
景明被他问得微微发愣,只好含糊道,“快了快了”。
可控核聚变站的建设比他想象中的快很多。
大概是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所有人卯足了劲儿干活,恨不得早早建成,亲眼目睹世界上第一所核聚变站的诞生。
“谢半珩,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要结束了”,景明温声嘱咐他。
“嗯”,谢半珩忍不住笑,轻声细语,情意绵绵地叮嘱他,“你要快点回来”。
等你回来了,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挂断电话,谢半珩捏着手机傻笑了一会儿,然后猛地冲进浴室洗澡去了。
景明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头发得打理,衣服得挑好,还有什么袖扣、手表、皮带样样都要挑起来。
等谢半珩折腾完,已经快凌晨了。他看着衣柜里被他配好的一套套衣服,心满意足的上了床。
照例揪一揪景明的枕头,然后轻声说。
“晚安。”
谢半珩关掉小夜灯,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南栋六号之外,保安队长陈志正带着一队人尽职尽责的巡逻。
保安队夜间是三人结伴,四班轮换巡逻的。
“队长,咱们就负责南栋一号到六号吗”
新来的曹永春边走,边抬头看看明亮的路灯,好奇问道,“其他地方不用巡逻吗”
“不用”,陈志摆摆手,“各小队都有自己负责的区域,咱们管好自己就成”
曹永春点点头,他和新来的罗鹏飞一起,一趟一趟地巡逻。
两小时换一次班。
“快结束了啊,再巡逻一趟,到时候交接班”,陈志看看手表,转头无奈道,“行了,小曹,别看了,打起精神来”
曹永春是个小年轻,一路上看朵花都觉得有意思。
被陈志一提醒,他不好乱看,只能嘟嘟囔囔地抱怨,“陈队,做这份活计好无聊啊”
陈志轻斥了他一句,“别瞎扯淡,任务需要”
室外是巡逻队员间接不断的巡逻。
室内,谢半珩调整了姿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这个六百平米的房子里,大得只有谢半珩一个人。
寂静的夜里,唯有墙上钟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声,以及微弱的脚步声。
谢半珩翻了个身,轻轻地将手搭在了枕头边上。
他闭着眼,保持着和缓的呼吸节奏,听着一串脚步声从他门外远去。
下一刻,谢半珩猛地睁开眼,伸手微微一探,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短轴复合弓。
浓重的夜色并没有影响谢半珩的视觉,他没开灯,没穿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丝毫不笨重,宛如矫健的野豹,无声无息地逼近了房门。
“大哥,这屋子里怎么全是地毯啊”
马翔努力用气音说话,可语调都在发抖。六室四厅的大房子,所有的地面上全铺满了纯色的地毯。
“呜呜呜大哥,这户人家是不是有毛病啊”
马翔第一次作案,见到这种迥异于寻常人家的景象,顿时浑身寒毛倒耸,瘆得慌。
“闭嘴”
被他叫大哥的张勇辉捏着一把刀,厉声警告这个放风的小弟,“这不是正好吗踩上去都没声音”
“可、可大哥,这地方也太大了,咱们上哪找钱去”
“不用担心”,同来的老三刘伟也是个惯犯,心理素质相当好,“这种大房子,钱不是在卧室就是在书房”
“那、那咱们要先把房主绑了吗”
“别”
刘伟低声强调道,“咱们只拿钱,不杀人不要惊动房主”
张勇辉呵斥哆哆嗦嗦的老三马翔,“你在客厅等着没人出来最好”。
“可要是有人出来了”,他的语调在夜色里更显凶狠寒凉。
“直接拿刀捅上去”
马翔更慌了,两条腿颤颤巍巍,双手抖得拿不住刀。
“可、可大哥,我们怎么知道卧室是哪一间啊”
张勇辉根本没搭理马翔,他俩仿佛对这里非常熟悉一样,直奔书房。
卧槽
张勇辉和刘伟对视一眼,心里纷纷骂娘。
这书房门竟然是密码锁
“怎么办这要怎么解”
刘伟急道,“要不随便试试”
“我怕试错了它自动报警”
“不可能,这种密码锁肯定有容错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