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乱着,替景明准备好东西。
景明轻轻地放下草稿纸,打开马克笔的盖子,开始在白板上讲解起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从早上六点半到中午十一点,四个小时的时间,景明才讲解完了自己的理论。
理论本身就相当复杂,再加上大量的实验数据图表佐证,能够只花四个小时讲完,还是景明加快了语速。
“别停啊继续”
“怎么停下来了
众人纷纷催促景明。
景明无奈,“你们都不饿吗”
“哎呀,这会儿吃什么饭啊”
“不饿,我早上刚吃饭。”
“不吃了不吃了,你赶紧讲啊”
大家急得不行。
“可我饿了”,景明认真道,“我从昨天白天吃完饭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吃过饭”。
他现在头有点晕,生怕自己没体力讲下去了。
“我这儿有两个馒头,你要吗”
姜宇从兜里掏出两个塑料包装的馒头。
这种是食堂特地拿塑封机包起来的,就是怕这帮人做起实验来过于专注,忘记来食堂吃饭,专门给他们的。
想吃了,撕开塑料就行,干净卫生不沾灰。
姜宇还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早上跑得急,顺手从食堂那儿拿了两个,就想着早饭吃了一半,估计一会儿要饿,能垫垫”
结果听得太入迷,呼吸都提着,生怕漏听了一句,根本没时间吃。
“你吃吧”
姜宇把馒头递给他。
“呃”,姜宇看着馒头,这下是真不好意思了,那馒头外包装上油腻腻的手指头印。
“对不住了,我早上吃的油条”。
跑的太急了,连手都没来得及洗。
“没关系”,景明认真说道,“这馒头肯定比我干净”
他为了节省时间,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好了好了,继续吧”
“快快快”
景明一边咬着馒头,一边继续讲,还得接受众人犀利的提问。
从中午十一点,到下午四点,众人没出过冯总师的办公室门,有的甚至连厕所都不敢上。
本来就不怎么听得懂了,要是上个厕所,回来就彻底跟不上节奏了
下午四点半,室内全都是白板,一块接一块。
景明捏着笔,疲惫道,“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接近十个小时的讲解和答疑,按理,大家应该无比疲惫,有气无力才是。
然而事实上,过度的亢奋压制了疲劳。
努力了十几年的东西,今天终于获得了答案,那一点疲惫算得了什么
室内,激动、兴奋在不断地蔓延。
姜宇面对着景明,不可置信地问,“我们是不是真的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
感性的何卉两眼通红,几乎要涌出眼泪。
十几年的艰辛困苦,一次次的陷入迷雾,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都要含泪往下走,那些汗水都在此刻获得了丰硕的回报。
“啊啊啊”
“我们终于找到了”
室内,大家兴奋地拥抱在一起,激动地嚎叫着,挥舞着双臂。景明被一群人围着,他们拥抱他,拽着他的胳膊激动到破音。
“谭老师应该很高兴的“,关修远没有加入他们,只是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已经去世的谭组长是他的导师,他本硕博都在谭组长手下读的。
两人如师如父,感情深厚。
关修远说着说着,眼眶里涌上了泪珠。
他看着眼前这群欢呼雀跃,兴高采烈,甚至激动到癫狂的人,忍不住笑起来。
老师,您看到了我们成功了我们找到机理了
“走走,我让食堂今天煮红烧肉吃”
冯康乐大手一挥,笑道,“马兰煮红烧肉”
“哦哦”
“我、我还要吃鱼肉”
“去去去都吃都吃”
大家欢快的奔向食堂。
“十几年前,这个项目刚刚立项,咳咳国家还没那么富裕,再加上沙漠里、咳、物资运送不便,大家只好节衣缩食,咳、那会儿食堂烧一次红烧肉得隔上一个月”
冯康乐一边笑,一边给景明夹了一块红烧肉。
他时不时闷咳两声,声音也浑浊,脸色也微微发白。
“咳、现在啊,大家想吃肉,什么时候吃、想怎么吃都行。可只有马兰煮红烧肉,咳咳、食堂一般是不会做的”。
景明咬一口油滋滋的红烧肉,听着冯康乐给他讲古。
“只有迎接、咳咳、新人、或者子项目获得了成功,发生好事了,食堂才会、咳、做一次马兰煮红烧肉,给大家庆祝庆祝”。
“这是我第三次在食堂吃这个”,景明感叹道。
第一次是他作为新人加入。
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