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于以简练精妙的数学语言来概括或者补充理论。
景明总觉得,这个理论的突破口,或许就在等离子体的密度上。
“我出去一下”,景明起身。
他从资料室内取出了归档好的大量等离子体密度的数据记录,来来回回跑了数趟,终于把它们搬去了一个空的实验室。
“景明”
景明头一抬,空实验室的大门口出现了一团凌乱线条色块。
两年来,景明已经能够分辨这团线条色块是冯康乐了。
“冯总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冯康乐笑笑,“我听说、咳咳、你搬了很多资料走,我过来看、咳咳、看看你、咳咳”。
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全是浑浊的咳嗽声。
“您的病还没好吗”
景明微微蹙眉,“医生开的药不管用吗”
“没事,换季、咳咳感冒而已”,冯康乐走进来,看了看几乎堆满了半间空实验室的资料,问道,“你这是、咳咳、有想法了”
“没,就是一点模糊的念头而已”,景明站起身,含含糊糊地说道。
一切都还没尘埃落定,景明是不会开口说大话的。
“哦对了,总师,我最近想申请一下,能不能不去值班”
他现在有了点想法,但继续在实验室里轮班的话,他就没时间探索这些数据了。
“行”,冯康乐点点头,“我们这儿搞科研、咳咳、挺自由的”。
冯康乐压着自己喉咙口的痒意,他脸色煞白煞白的。
“任何一个人,想要、咳咳、申请自己的时间都行的”。
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奔着完成项目来的,没人想来荒无人烟的大沙漠里偷懒。
所以冯康乐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乘此机会摸鱼。
“好,谢谢冯总师”,景明道谢。
“没事”,冯康乐摇摇头,咳得弯下了腰,“那行,咳咳、你先忙,我先走了,最近第一壁小组那边、咳、卡住了,我得去看看”。
景明忧虑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冯总师”
景明喊住了他。
“怎么了”
冯康乐回身,笑道,“有什么事吗”
“没”,景明犹豫了一下,“您保重身体”。
“哈哈哈、咳咳”,冯康乐想笑,又忍不住嗓子眼里的痒劲儿,咳嗽了几声,“谢谢,我没事”。
景明低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他们这样的人,不在岗位上奋斗到死,是不会停下来休息的。
去世的老谭是,冯康乐是。
景明也是。
景明长舒一口气,缓了缓心神,继续低下头,研究手上的数据。
实验室的地面上全是景明摊开的记录。
他将近乎千万的数据先按照日期分类,然后一张一张地摸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景明再也没有去值班,他三餐都靠面包、矿泉水,就连睡觉都在这间空实验室里。
几乎全身心的投入到等离子体的密度中。
他看完一批就换一批,这半个月里,景明只干了一件事复习这些数据。
每一日看过的数据景明都可以记住,但为了确保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问题,景明才会花费半个月的时间又看了一遍。
紧接着,景明随机取了一次实验的数据,将它输入了电脑中。
电脑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张图。
这张图,由密密麻麻的数据点构成,去掉那些离散在这条曲线之外的数据点,这看上去就是一张半椭圆图。
也就是密度先增大后减小,就像是先上坡后下坡一样,所以这图叫等离子体密度爬坡图。
景明双手一点点摸过去。
这张图,他看过无数次了。
烂熟于心。
景明研究机理的目标是为了控制核聚变,让它能够长时间运行,从而供电。
至少也得稳定运行一天吧
可托卡马克里的核聚变更像是爆炸,一瞬间,几秒钟就完成了,根本无法长期运行。
景明要做的,就是驯化它,让核聚变时产生的等离子体能够按照他们的想法来运行,所以才要研究透彻它的机理。
这张图看在景明的眼睛里,依然是扭曲的线条,夹杂着密密麻麻的数据点,看得人晕头昏脑。
按理,他不应该再看这张图了,毕竟已经看过无数次了,可景明总觉得这张图怪怪的。
他顺手拿了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下了“等离子体密度”这六个字。
等离子体的密度代表着什么
氘、氚两个元素的原子进入托卡马克装置,高温电离后,产生了离子、电子、还有未被电离的原子,这些东西混在一块儿就是等离子体。
等离子体内部在不断地发生原子核的聚变反应。
景明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