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砰砰砰的,景明一急。
“谢半珩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急匆匆的从床上下来,穿上衣服就要出门。
“没什么,就是一不小心撞到头了”。
谢半珩丧得不行。
他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自己过去的历史。
数次向景明索取过“好朋友”、“不谈恋爱”这两个承诺。
除了这两个,还有吗
有,他面对景明心跳如雷、肌肤滚烫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发烧,让景明陪着去了医院。
哦,他还和景明一起做过友谊证。
那证书还被他拿软布仔仔细细包着,放在檀木盒子里,妥帖的收在抽屉里,外头还挂了把锁。
谢半珩恍惚地想,现在出去扔掉这破证,还来得及吗
“你头没事吧”
谢半珩回过神来,垂下脑袋,闷闷地说,“没事”。
看不到景明,隔着电话根本无法判断,景明到底喜不喜欢他
他很低落,嘟嘟嘟囔,“景明,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我想你了。
景明心一软,赶紧哄他,“后天,后天晚上我就回来了”。
“谢半珩,我想喝白粥,要熬出米油来,等我回来你煮给我喝,好不好”
给他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好”,谢半珩忍不住笑起来,“你还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好”。
“没有了”,景明轻声道。
“你乖一点,我很快就回来了”。
等到控制住溢散的精神力,他马上就能回家了。
谢半珩坐在床上傻乐了两声。
“那你记得快点回来”。
他纠结片刻,试探性地说,“我很想你”。
景明一愣,嘴角忍不住上翘,软声软语哄他。
“我也想你啦”。
谢半珩顿时傻笑起来。
他想我,说明他喜欢我。
不、不,不一定。万一景明是想自己的好朋友呢
一挂断电话,谢半珩马上揪起枕头,恶狠狠地质问它。
“臭景明,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一无所觉的景明挂断了电话,他今天尝试了许多次冥想,终于可以熟练进出精神海。
此外,景明觉得精神海的边际或许就是身体最外层的皮肤。
只要控制住所有水滴,不让它蒸腾出边际,或许就能让精神力不溢散出身体。
但周围房间里都没人,他无法试验这中做法到底有没有效果
看来只能回家再试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让景明深感好奇。
精神力会自发溢散出身体去寻找猎物,那么能不能主动控制精神力离开身体
景明对此很感兴趣。
如果离开身体就相当于脱离了精神海的边界,那么得首先去寻找精神海的边际才行。
景明开始仔细的去寻找边界,那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地带,浓稠的、没有明确边际的漆黑。
他尝试着将精神液滴幻化成一缕绵长的细线,不断向黑暗地带深入。
时间的概念被模糊,景明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感觉到眼部的疼痛越发剧烈,像是有火焰在灼烧。
景明身上冒出了一层层的冷汗,他咬咬牙,继续深入下去。
他的眼睛原本是正常人的样子,又清又亮,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看不见。
然而此刻,景明的眼睛遍布大量的红血丝。那些血丝在他眼球里肆意蔓延,宛如盘根错节的蛛网。
眼部肿痛难忍,与此同时,眉心突突狂跳,后脑产生了严重的窒息缺氧感。
由于剧烈的疼痛,他的牙齿控制不住的撕咬嘴唇,丝丝缕缕的鲜血溢出来。
景明强忍着疼痛又深入探索了一段路,紧接着他开始回撤。
每回撤一段路,他就截断一缕精神力,让它停留在这里以充作路标。
下一次来,正好看看这些精神力的变化。
等到景明从精神海的世界出来,他四肢瘫软乏力,浑身冷汗涔涔,唇齿间全是自己咬出来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眼神涣散。两只眼珠子上的红血丝迄今都未曾褪去。
缓了足足半小时,景明才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然后,他打开了早已设置好的录像机,并且按下了快进键。
景明戴上辅助眼镜,一阵剧痛之后,他看到录像机里清晰的显示出,他眼睛上的红血丝从无到有,从少变多,再彻底消失的全过程。
景明即刻摘下眼镜,缓了几分钟让疼痛褪去。然后他坐在床上,慢慢思考。
精神力进入黑暗地带,眼睛发生变化。
这两件事情同时发生,一定有关系。
现在信息太少,暂时还找不出因果。
但没关系,景明轻松的笑笑,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