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困难的是,他需要根据全盲、半盲、轻微弱视等程度,区分不同程度的眼镜。

以功能最全面的全盲眼镜为例,必须要有避障、导航、语音助手三大模块。

轻微弱视的佩戴者则只需要文字放大功能,以帮助他们看东西。

景明拆掉了买回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将它们的线路重新接合,不断的精简,打磨。

心无旁骛,全神贯注。

“叩叩叩”。

景明毫无所觉。

他明明看不见,可当他摸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手指翻飞之间,心随意动,如臂使指。

门外的谢半珩斜靠在门上,突然笑出了声。想想也知道,景明此刻估计正沉迷于那些个新鲜玩意儿呢。

他的眼睛肯定亮晶晶的,专注、专心。

可能会有一点汗水从额头冒出来,不不不,他把握很大,应该不会紧张到出汗。

也不一定,可能出汗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

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定很高兴。

想着想着,谢半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景明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那他呢

谢半珩站在原地,自嘲地笑笑,他从来都与世界格格不入。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同类,但他似乎又被抛弃了。

到了傍晚,闹钟准时响起。

景明抬起头,窗外夜幕低垂,繁星烁烁,他才发现自己腹中轰鸣,胃饿得火烧火燎。

做起事来过于专注,实在要命

“叩叩叩”,谢半珩又来敲门,无奈至极。

“景明,你总得出来吃个饭吧”

景明放下手里的半成品眼镜,起身出门。

“我放了两碗鸡蛋挂面,过来吃”,谢半珩端了两大碗面条上了茶几。

“咚”的一声,碗就放在了景明面前。

这样一来,景明循声就知道碗在哪里,不需要摸,也就不会被烫到。

景明就笑,他的笑太浅淡,唯有稍弯的眉目尚且还能透露几分。

“小心烫啊”

谢半珩还是不放心,跟老妈子似的嘱咐他。

景明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他本就尝不到味道,也闻不到气味,吃什么对他而言,都一样,淡而无味,如若嚼蜡。

谢半珩看了看他的碗,那碗里不是米白的面条,而是稍微泛着点焦的面条,有点糊,有点黏锅,泛着一点焦味,甚至还有点咸。

这已经是他做出来的最好的一锅了。

景明吃的很平静,什么都没感觉到。

谢半珩就这么看着景明吃。

他低低叹了口气,原来景明不仅看不见,极有可能还闻不到、尝不出。

那他平时是怎么做菜的

色香味这三者,他没有一样能感受到,却还能做出美味佳肴来。

这需要反复的千百次的训练,直到厨师自己知道煮几分钟蔬菜最鲜嫩,听到什么样的声音就可以起锅了

谢半珩看着正在安静吃饭的景明,突然有点好奇了,这个人过往的经历如何为什么会这么多东西

“这菜味道不错”,景明分辨不出来好坏,但他习惯于褒奖别人的劳动成果。

谢半珩看了看被煮糊的面,点点头,睁眼说瞎话。

“我手艺好吧”

“好”,景明笑着夸赞他。

“既然我手艺这么好,从明天开始,饭菜由我来做吧”,谢半珩提议。

“哦”,景明点点头,“那明天我负责切菜、饭后收拾”。

“算了”,谢半珩跟个大爷似的,往椅子后背上一靠。

“我想了想,还是我来切菜、收拾吧”

切菜要用刀,景明看不见,会伤到。收拾要碰到各式各样的东西,景明极有可能被撞到。

“都可以”,景明皱皱眉,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朝令夕改的。

“哎,景明,你高考打算怎么办”,谢半珩状似不经意的问。

高考可是要体检的,这眼睛瞒都瞒不过去。

景明捏着筷子的手一顿。

他沉默了片刻。

“算了,你总有你的法子”,谢半珩有点不爽。

不说就不说,搞得谁稀罕知道似的

景明长舒一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在想要怎么告诉你”。

“那你想好了吗”

谢半珩阴阳怪气。

景明就奇了怪了,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就变成这样了。

到底怎么回事这人今天反复无常,怪里怪气的。

“医生检查过,说我的眼睛没有任何器官问题,更大的问题是心理障碍”。

景明歉意的笑笑,他知道真实的原因,但无法告诉谢半珩,只好无奈说谎。

谢半珩眼前一亮,“也就是说,你这眼睛还有恢复的可能”

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