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铜钱。
“你这是”
“刚刚在古玩市场买的”,谢半珩忍不住吐槽。
“那老板居然敢问我要二十万,疯了吧”
景明被逗笑,问他,“那你花了多少钱”
“二十块啊”。
说着,他哼了一声,“要不是赶着回来找你,我能杀到十块钱”
他钱多也不代表喜欢被人当傻子耍着玩儿啊
景明忍不住笑起来,眼波流转之间,霎是好看。
谢半珩看的又是一愣。
心说他这同桌,长的也太犯规了。怪不得会有小姑娘冲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
“你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嗐,这里人太多了,我这不是怕你走丢了吗”。
他解释,“但两个大男人,牵手也太奇怪了牵衣角也怪怪的”。
景明忍俊不禁,“牵铜钱就不奇怪了吗”
“这地方过去就是古玩市场,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牵鹦鹉、遛仓鼠的都不奇怪,牵个铜钱串有什么好奇怪的”
景明真是服了谢半珩奇奇怪怪的脑回路了。
“一个人牵一个宠物,跟两个大男人牵着个铜钱串,你觉得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谢半珩理直气壮。
“人和动物用绳索相连,人和人用铜钱串相连,你是看不起动物还是看不起铜钱串”
景明想了想,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别想了,咱俩清清白白的想歪的那帮人都是心里脏的”
景明想想也是,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呢。
反正他也看不见
“喏,牵着,这段路人太多,路上还有突出凹进的沿街铺面,地砖也不平,麻烦得很”。
谢半珩嘟嘟囔囔,“等人少了就放下来”。
景明落后于谢半珩半个身位,他左手捏着铜钱串的一头,另一头是谢半珩的右手。
跟着谢半珩的呼吸,被他带着,绕开了人流、凸出的铺子、不平整的地砖
耳畔杂乱无章,但景明居然觉得有点安心。
他习惯于独自支撑,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引路。
谢半珩心无旁骛的往前走,对周围人打量的、好奇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长的那么帅,每天沐浴在别人艳羡的、仰慕的眼神中,早就习惯了。
“到了”,谢半珩说到了人少的地方就放手,结果一路带着景明到了目的地。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谢半珩对于自己的品行还是很满意的
“红姐,我来买点东西”。
谢半珩明显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这是一家小店铺,才三十平米,地方不大。左货架上全是各式各样的二手手机、电脑,右货架上就是硬盘、主板等等各类电子元件。
红姐正坐在椅子上低头维修东西,一听见谢半珩的话,头也不抬,直接说,“你自己找去”
谢半珩大概也习惯了,直接问景明,“要什么样的啊”
“三组微型摄像头,传感器要三个,一个热敏,一个光电,一个距离”。
这些都是普通店里都有的,还有一些稍微偏门一点的。
“你们这儿有角度传感器吗或者骨导传感器有吗”
如果有的话就不用自己做了。
红姐终于抬起头了。
她一看见景明,顿时眼睛一亮。
“呦,帅哥,这是谁啊又带了个帅哥来”
谢半珩说,“朋友”。
如此敷衍的回答,红姐倒也不失望。
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谢半珩的名字,两人只是纯粹的客户关系罢了。
谢半珩不想说,她也懒得问。
“角度传感器这儿有,骨传导传感器比较偏,这儿没有”。
“红姐,你这儿都没有那这东西得多偏门啊”
谢半珩看向景明,“红姐这儿是整个电脑城最全的了,她这儿都没有,估计你要自己组装了”。
红姐看了眼景明,只觉得奇怪,“你们怎么不上网上买啊”
景明无奈,“我想自己摸一摸,网上买的万一不合格还得退货”。
景明并不知道极早以前有一个世界,他做过一段时间的钳工。
如此不“高大上”的职业,自然是个炮灰。
炮灰景明却为了精进钳工的手艺,四处拜师学艺。
手艺精进以后,他可以依靠极简单的工具,铸造出绝大部分配件,手工将零件误差控制在一丝以内。
最终他刚刚考到了国家高级钳工证书,却因为狗屎的剧情而身亡。
然而遗留给他的是绝顶的钳工制造手艺以及绝佳的手感。
手艺或许遗忘了,但手感还在。
“喏,你点点”,红姐取了东西给他。
景明看不见,只好用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