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大说”,紫毛接话,控诉景明,“你怎么打人呢”
景明就很奇怪,问他,“那你们为什么骂人呢”
紫毛一噎。
“那、那你也不能打人啊”
景明觉得更奇怪了,“你都让我等着瞧了,那就是要打架的意思。我为什么不能后发制人呢”
敌人对他开了第一枪,但景明绝不会让他们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后发制人,莫过于是。
紫毛那点贫瘠的语文水平彻底用完了,他结结巴巴的说不话来。
毛晃怒上心头。
他被打的并不严重,只是嘴唇中部微微红肿而已,连个淤青都不会留。
等毛晃缓过这一阵的疼痛,发现自己终于可以说话了。
他即刻怒骂道,“王八蛋你敢打老子”
“你想打架吗”
景明很认真的问他。
毛晃一噎。
这地方是学校,他刚开学已经被记了一次大过了,再来一次,姐夫都保不住他了。
毛晃胸膛急促的鼓胀了两下,他强压着怒气,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人手上准头这么好,是不是练过的
要是练过的话,那一会儿放学就得多喊几个人来了。
“不想打架的话,就坐回座位上去”,景明淡淡道,“要上课了”。
“你、你等着,我回头再来找你算账”,毛晃气势汹汹的往后退。
景明不理他了。因为上课铃响,下节课的老师已经来了。
他是上课认真而专心的人,一整个上午都格外专注的听讲。
专心到谢半珩喊了他好几声才意识到快下课了,该准备吃午饭了。
谢半珩压低了声音,“郝主任、杜老师都让我带带你,走吧,等会儿吃饭去”
“叮铃铃”
“下课”
“快快跑”
教室的同学宛如丧尸一般涌了出去,跑去包围大食堂了。
刘一朗和葱头跑的奇快无比。
他俩根本没喊谢半珩,都知道这人有洁癖,平时都是最后慢慢走去食堂的,绝不会跟他们挤一块。
谢半珩这才站起来,懒洋洋的说,“走吧”。
景明点点头,“谢谢”。
“宏贤厅二楼,贵,但人少。其余的食堂不贵,但人多。”
一个适合眼睛不便的人,一个适合穷人。
给了两个选择,按理来说是考虑的很周到了。只可惜景明他既眼睛不便,又穷。
都不好选。
“有小卖部吗”
谢半珩看了他一眼,“有,也卖面包什么的,多数在五到十块,便宜。而且这会儿饭点,人少”。
“好,谢谢”,景明客客气气。
谢半珩也点点头,“不客气”。
放学了,景明告别了友善的谢半珩,一点点挪出了校园。
他在前面走,毛晃就慢吞吞的在后面跟着。
“这人怎么走的这么慢啊”
这地方到处都是学生、家长,人流嘈杂,甚至还有保安。怎么看都不合适打人。
毛晃还不敢嚣张到大庭广众之下殴打同学。
“晃哥,咱们怎么办”
紫毛有点急。
这人一直沿着大街走,走的虽然慢,但是很快就到前头胜利小区里了。
胜利小区是老小区,物业虽然不靠谱,但是看到他们这种五颜六色头发的人铁定是要多问两句的。
但凡景明说他们是混子,物业绝对不肯放他们进去的。
果然,景明已经顺利的进了胜利小区的大门,毛晃几个隔着一条街,不敢跟进去了。
毛晃咬牙,他眼睛小,嘴巴大,这会儿吭哧吭哧的喘着气,活像一只大青蛙。
荧光黄的大青蛙满面怒容,“走明儿小爷就让他好看”
紫毛连声附和,“就是得罪了我们晃哥还想讨得了好去”
毛黄志得意满的扬起下巴,“东子,你说光打他一顿是不是便宜他了”
红毛叫赵东,一直在三人小组里承担狗头军师的位置。
此刻,他满肚子坏水,晃晃悠悠就有了个坏主意。
“晃哥,这人一直戴着口罩,是不是毁容的丑八怪”
“那不一定”,紫毛条件反射的说,“万一人家是感冒呢”
“哎呦哎呦”
紫毛连连哀叫起来。
毛晃气坏了,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蠢的小弟
毛晃扬起手,“砰砰砰”拿紫毛的脑袋当皮球拍。
“我说他是丑八怪,就是丑八怪要你多事要你多事”
“晃哥,晃哥,我错了”
紫毛抱头鼠窜,连连求饶。
毛晃打累了,甩了甩手腕子,“东子,你去传,就说景明戴着口罩不肯摘,铁定是个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