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南泗之境十九(3 / 7)

谢卿礼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心狠,或许是因着身边有了温暖的人,他如今已经可以压制杀戮道,也比之前心软不少。

那些人既是他的软肋,也成了他的盔甲。

“你这小子啊”

劫雷在此刻降下。

被碎荆剑鞘凝聚成的防护阵法拦截在外。

阵法之外的魔修和妖修们痛苦嘶吼,修为低的在瞬间化为飞烟,修为高的尚能再撑撑。

天谴不同于渡劫的劫雷,天谴是天道的怒意,是带着必杀他们的心,一道接着一道没有丝毫停歇,整个不舟渡燃起大火。

第十道劫雷后,碎荆剑鞘也撑不住了,禁制破碎,劫雷直直朝柴行知的面门打来。

模糊的视线中倒映出逼近的劫雷,粗壮又骇人,一道下去他便会化为飞烟。

满脑子都是雀翎。

想再见她一面。

他喃喃阿翎heihei”

在劫雷来到面门的前一刻。

有什么东西竖在身前,那道劫雷重重劈在了它上面。

柴行知努力掀起眼皮,满脸是血,只能透过血红依稀辨别出眼前是什么东西。

是个龟壳,并不是寻常的暗绿色,它是很好看的赤红色,坚硬又宽广,牢牢挡在他的身前,将所有的视线遮蔽。

月光映衬不进来,龟壳里一阵黑。

可浓郁的花香却掩盖了难闻的血腥气,一人扑在他身上,垂下的乌发扫在脸上,滚烫的泪水一颗颗落下。

落在他的脸上,冲刷了血水,却又烫的他心疼,连意识也清醒了些许。

纵使看不清,他也记得她身上的味道。

“阿翎”

“我在。”

满是血水的手被捧起,贴上了柔软的脸颊,泪水沿着掌心流向手腕。

“我在,行知。”

柴行知苦笑“你知晓是

吗我还是没有骗过你”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雀翎笑着说10,迎着外头震耳的劫雷,在他的耳边道“行知是个心善的人,你的道是济世救民,是我错了,我不该消除你的记忆,将你困在南泗城。”

柴行知被抱起,他的经脉寸断,丹田已经碎完,如今与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雀翎的脸颊贴着他的额头,他们都看不到彼此,可她能感受到他迅速流失的生气,他能察觉到她坠落的泪水。

柴行知握紧她的手“阿翎你没做错,浮煞门的那两个暗桩是你毁的,令牌也是你故意留给我让我带着谢卿礼来杀柴厌的,你在帮他们,不是吗”

“嗯,你说让我不要顾及后果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便去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阿翎很棒我的阿翎很棒”

“行知,是我太执拗心软了,我间接做了很多错事,那些孩子说的对,我不清白,若今日我们撑不过去,那你我便一起下去向他们赎罪如何”

“好,阿翎”

龟壳上爬了裂纹,狂风顺着涌进来,透过裂缝他们能看到外头呼啸的劫雷,电闪雷鸣宛如世界末日。

有几缕月光照射进来,斑斑驳驳落在雀翎的脸上。

她的神色异常平淡:“是我错了,南泗城在一千五百年前便应该是个死城了,是我舍不得他们,是我做了错事。”

柴行知染血的手覆上她的脸,女子垂首看着他。

她美艳的一如初见,红唇弯起,漂亮的丹凤眼也上扬出好看的弧度。

“行知,我爱你。”

柴行知撑着最后的力气尽力让自己笑的好看些,温柔又缱绻回她“我也爱你,阿翎。”

劫雷一道接着一道,疯狂砸向撑起的龟壳。

顾凛走在最前面,望着荒芜的街道喟叹。

“雀翎动作还挺快哈,这么大个城说清就清了,那你说那些百姓会被安置在哪里呢”

云念摇头“不知。”

顾凛回首,果不其然又瞧见几人萎靡的神色和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

他叉腰劝道“我说各位,咱们别担心了好吗,谢卿礼武力值没那么弱的,那柴厌一看便是个惜命的主,可谢卿礼不要命啊,疯子跟疯子打,最疯的那个一定能赢。”

云念“你说谁是疯子呢”

江昭“你骂谁呢”

苏楹“谢师弟可不是疯子。”

顾凛“”

他举起双手,无语地点了点头。

他就不该跟这些人废话,他们踏雪峰一贯的护短,连他这老乡也耳濡目染变成了这般。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城南。

城南荒地靠近城门,附近几十里没有人眼,只有宽阔的护城河环绕着整个湿地,河面上浮出拥挤的今芒花,花香到了刺鼻的地步。

云念捂了捂鼻子“这里为什么种这么

多的今芒花”

城内虽然也有,但没有这么多,而城南这里的河道几乎看不出水面,今芒花成群成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