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侧过头,指着那边问他“今日琴溪山庄设宴,我们去玩吧。”
她满眼的紧张与期待,谢卿礼知晓她是担心他因为傀儡师的事情多想。
他笑了笑,“好。”
云念松了口气,拽着他的袖子便朝那边跑:“快走快走,一会儿都结束了。”
她跑的很快,谢卿礼被她拉着跑,根本没有看脚下的路,视线全在她身上。
琴溪山庄很大,修士和人族们聚集在这里,来的人多是各大宗门杰出的修士,或是人族的贵胄们。
云念看了会儿歌舞,又拉着谢卿礼挤进呼声最大的一处人堆。
站在高台上的男子一身玄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宽刀“我乃玉虚派沁阳真人座下弟子,此匹霓裳乃上品,是苍梧冰蚕吐的丝制成的,谁若是能打败我,我便将这霓裳送给他”
云念懂了。
“原来是在押宝比武。”云念踮起脚凑到谢卿礼耳边,大声道“修士们有时会互相比试,在比武前压下至宝,若谁能赢,便能拿走对方压的宝物”
周围太嘈杂,她怕谢卿礼听不懂,便加大了音量。
热气喷涂在少年的耳根,莹白的耳垂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谢卿礼垂眸看了眼她,问“这霓裳好看吗”
云念看了眼那男修手上托着的霓裳。
通体银白,周身好似泛着粼粼波光,做工质地一看便是上乘,属于有钱都难买的那种。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亮晶晶。
她点点头“是挺好看的。”
但云念不打算打擂,首先她没有什么对等的宝物可压,其次这霓裳再好看也就是匹布,云念拿着也没什么用。
“但其实也就欸,师弟”
她的话说了半截,余光白影一闪,少年撑起身子轻盈跳
上高台。
云念连忙小声喊他“师弟”
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什么,谢卿礼并未看她。
少年个头很高,压了对面小半头。
谢卿礼漠然收回眼,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把刀。
通体是压抑的黑,没有刀鞘,刀身裸露在外,刀刃锋利,像是跟随着主人见了不少血,血腥气浓重,刀柄上刻着两个镶金的小字。
但那刀修的眼忽地便亮了。
“陨陨祭”
天下第一铸器师陨祭炼制的刀
身为修士人人都想求他为自己打一把合适的武器。
但陨祭接单全凭心。
总之就是,看脸。
那刀修的手都在抖“你,你确定要压这”
谢卿礼将刀搁置在小桌上“赌不赌”
刀修连连点头“赌”
谢卿礼这时候回身看了愣神的云念一眼。
他无声示意她安心。
刀修拱手“在下秦木,请道友赐教了”
谢卿礼点点头没说话。
秦木“行,道友果真利落干脆,那便来试试我的剑”
话音刚落,他拔刀朝谢卿礼冲来。
谢卿礼并未用碎荆,而是随手取了把木剑。
他的神情平淡,秦木是个左撇子,左手抡起大刀划破虚空带起簌簌声,丝毫未留情面朝谢卿礼打去。
谢卿礼只抵挡,并不做任何进攻。
在外人看来,便是少年不敌节节败退。
只有秦木自己知道,节节败退的是他自己,他的额上冷汗直流,握刀的手腕被震得发麻。
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那少年不知道是何来头,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但修为完全看不出来。
他这把刀也算中品,跟随了他十来年,砍在谢卿礼的木剑上,竟被那柄剑震得发麻。
不出一炷香,他执刀的手必定要废。
秦木的大脑飞速运转,还未想出来应对政策,少年动手了
方才还在他眼前的人身形一晃,竟直接消失了。
他愣神之际,身后一阵寒意,濒死的威胁铺天盖地朝他的后心刺来。
秦木几乎用了所有的修为,迅速转身左手横刀抵挡。
咔
是碎裂的声音。
跟随了他十几年的刀身上爬上道道裂痕,在他眼前碎成渣。
这场比武才半炷香,便已经定了胜负。
只几招而已。
秦木看着地上的碎屑愣了许久。
他并未觉得生气,技不如人,没什么好生气的。
只是觉得惊骇,修真界何时出了个天资卓群的少年。
他明明记得,当今年轻一辈的第一是玄渺剑宗的江昭。
“你输了。”
谢卿礼收回剑。
秦木抬起头,
神情复杂分辨不清。
少年沉静地看着他。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毁约之时,他起身来到放置宝物的小桌,端起了那匹霓裳,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