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盛钰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深吸一口气,临到危机时终于把脸皮给抛到了脑后,说“我逛过花楼”
傅里邺默不作声喝下满满一大碗烈酒,一边喝还一边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莫名的叫人心惊肉跳,直叫盛钰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好在轮次到了傅里邺那里
“我曾半月未合眼。”
“为什么”
“处理公务。”
“那我也曾半月未合眼。”
“做了什么”
“玩儿。”
“”
傅里邺两碗酒下肚,收回一指。
最后这几轮游戏,他就像是故意让着盛钰一般,说出的事情都没有太大的震撼力。若是翁不顺在场,必定早已经满脸怨气的大喊你对他放水放出了汪洋大海,只可惜翁不顺不在场,盛钰本人心中也压了太多的事,当局者迷。
“我、我”盛钰心一狠,说“我在花楼里曾经一夜点过七八人的牌子”
这一次傅里邺没有立即认罚,他皱着眉头说“纵欲过度,伤身。”
盛钰心虚“我身体很好。”
老天爷啊,他真的没有纵欲过度,在花楼里点七八人牌子都是有特殊原因的。包括他逛花楼,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但他能这样直白说出来吗
能吗,不能。
宁愿撒谎,也不能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盛钰做出请的手势“喝吧。”
于是傅里邺又是一大碗酒下肚,现如今他与盛钰一样,也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两人一个伸着食指,一个伸着中指,满脸正色的对视。一个小小的酒桌小游戏硬是被他们两人玩出了生死绝杀的感觉。
傅里邺想了想,说“二十五年前的那场大战,我去过主战场。”
盛钰一惊“有点过分了啊,你当时一直待在山庄里,我回山庄的时候还是你接我的。”
傅里邺说“秘密前往,其他人都不知道。当时我去的比你晚,回的比你早。”
“”盛钰终于开始怀疑,他觉得傅里邺有白给的趋势,因为明显对方也知道他二十五年前去过主战场。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我去主战场是为了寻前任懒惰王,结果谁知道走到半路上就听闻他陨落的消息,只能狼狈的回了山庄。你又不认识前任懒惰,你去主战场做什么”
傅里邺“找你。”
盛钰心尖一颤,“什么”
傅里邺收回最后一指,说“是我输了。”说完他就从藤椅上站起身来,走到那排列整齐的五缸酒之前。那些酒缸看起来比翁不顺的头都要大,拿在傅里邺的手上同样分量不小。
他二话不说,提起酒缸往下灌。
盛钰急忙道“等等,等等再喝你把刚刚到话先给我说清楚再喝。”
傅里邺连续四缸酒下肚,到第五缸的时候终于有点撑不住,额角青筋直跳。盛钰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担心他真喝出事儿,便开口说“要不今天就到这里,算了。”
“不能算了,愿赌服输。”
傅里邺五指抓起第五缸烈酒,不等盛钰阻拦,便已经先一步将其一饮而尽。喝完后,他面色如常的坐回藤椅上,开始吃瓜子。
盛钰小声问“你喝醉了吗”
傅里邺“没醉。”
盛钰说“那你为什么吃瓜子不剥壳”
傅里邺说“我不用剥壳。”
盛钰震惊“你说啥”
从动作上来看,傅里邺应当是醉了,但从神态上看,他看上去像是根本没有喝酒。
一时间盛钰也无法判断,也就不好开口问沧澜玉叶的下落。想了想,他起身掏出空间法器,准备先将一地的空酒缸收回空间法器之中。哪知道刚有这个动作,空间法器便被傅里邺劈手抢了过去,盛钰一惊“干什么”
傅里邺从中掏出一物,转身就走。
盛钰“诶哥哥,大哥,你要去哪里”他急忙在空间法器中查看了一番,还好他将与贪婪王有关的物件都单独放了起来,这件法器中也只有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譬如藤椅、酒菜以及贵宾令牌翻着翻着盛钰忽然眼前一黑,靠,他放在里面的贵宾令牌呢
被傅里邺拿啦
再抬眼一看,傅里邺早已经没影了。
盛钰彻底慌了神傅里邺定是去了城西勾栏院,还非拿着他的贵宾令牌入场。他去那里若只是玩儿,盛钰还不至于这样慌乱,若是傅里邺一个想不开,点了盛钰常点的姑娘老天爷啊,那姑娘是他安插在色沉王地界的探子啊
若非要传递消息,他至于三天两头的往花楼跑吗糟了,他必须要拦住傅里邺。千万不能让傅里邺和自家的探子接触到
想着,盛钰连收拾东西都来不及,连忙足尖轻点风风火火的追出了门外。一路西行,傅里邺跑的飞快,盛钰根本追不上。等他累死累活跑到城西勾栏院时,恰恰好看见傅里邺拿出贵宾令牌,大跨步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