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中部土地的公路还算好走, 赵不回忍不住一路哼出断断续续的小调来,类似于八十年代的摇滚风格又糅杂了些西部牛仔的不羁个性,总之, 如果用一个场景去描绘她和赵不回所设身处地的
大抵还不算烂的公路电影。
唯一比较满意的当然就是男主角的颜值在线。
其余的不是不提,而是对于钱絮而言, 这原本就是个禁忌的话题。
沿路经过不少家汽车旅馆,她以为赵不回会徘徊于此, 继续在行程上多作逗留, 然而他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你大抵不能接受汽车旅馆的卫生情况。”
她讲究, 那他就遵从她的讲究。
钱絮不可能觉察不出他特有的细致, 为数不多的用心之处全都分在了她一人身上。
“回俄亥俄的心情如何”
说不上来。
钱絮也以为自己的内心翻滚得厉害, 至少走的时候如此信誓旦旦地攥紧着自己的双手,回到洗衣房的噩梦历历在目, 她避而不及却害怕掉入无止尽的深渊。
复仇成了她唯一的执念。
沈祈, 他的儿女, 以及作为享受果实的既得利益者的程双意, 她对他们的憎恶与日俱增,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拉扯着他们经历同样的灰暗, 看见人性的幽泽是多么的深不见底。
时而觉得眼前男人的出现不失为一种幸运, 如果没有赵不回的话,她不会与人产生新的关联。
沉浸在过往中,以虚假的胜利自谦, 而在他身边的自己, 可以抛下既定的原有的包袱,无条件地充当着自己的角色。
“谢谢你愿意不辞辛苦的陪我回来。”
车速转弯,迎面的黄沙恰好席卷了车前镜, 迷蒙中,突然来了这么句感谢的话,赵不回不知道如何应答。
“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这么客气的。”
他依旧以调侃的方式故作明快,生怕扰乱了他们原本行驶着的节奏。
“赵不回。”
“嗯”
所有的提问总会得到回应。
不必质疑,他注视的双眼哪怕蒙上一层忧郁的阴影,仍然摆脱不了全身心地望向自己。
“我想吻你。”
赵不回终于得以懈怠,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奕奕“要不,下一个转弯我就停车。”
松弛对视加倍。
车内的音乐不再是那段摇滚中间流窜的电音,越过低迷的瞬间,重新燃烧了起来。
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不管那么多了,我只要得到你的吻。”
其实并不迫切,钱絮感觉到自己也同样欠缺着表达爱的能力,于是粗糙的而又盲目地选择了一个另类的表达方式。
车子最终还是在一家汽车旅馆前停下了。
七十年代的凯迪拉克草草停在汽车旅馆身后的停车场里,车漆锃亮,焕发出领一个年代的生气勃勃。
出人意料的是,这家旅馆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干净清爽。
“就这么迫不及待”
很明显,他是故意的。
“钱絮,到底怎么了”
原先维持着理性皮囊的女人说“荷尔蒙作用的结果,也有可能我身处排卵期,总之,只不过是偶尔的一时兴起”
所有能够被借用的理由她都冠冕堂皇地尽情使用了一遍。
她决口不提她爱他。
他却俨然无比靠近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无所谓,只要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与日俱增,我相信总有那么一天”她会对他彻底的敞开心扉。
固有的伤害成为不了磨合道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终点是他们共有的幸福,那迟一些到达又有何妨
但他们似乎不约而同低估了沈祈带来的影响,回到俄亥俄之前,绕开主要的城际公路,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找到他俩
拜访他们两位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黑石的黄老板。
以为这一号人总该有最起码的礼义廉耻,可他还是张牙舞爪地闯入了他俩的生活。
黄老板像是掌握了什么巨大的隐秘,自以为是地夹杂在钱絮和赵不回之间,言语之间全然都是暗示去年的那一场风波。
他用自以为很悄咪咪的声音在和钱絮探讨去年造成的误会。
言辞间却毫不客气在讲他为了沈祈而卑躬屈膝的道歉,他抓住了自己和沈祈曾经固有的容易让人混淆的关系,将钱絮这样的职业女性刻板地认为一路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
“该道歉的话,我可都说过一遍了啊。”
黄老板赔着笑脸,嘴上的笑意却更难遮掩“不过,小钱啊,这没过多久,你身边是又换了一号人物吗”
说来颇有玩味“要说厉害,还得是像小钱一样的年轻人厉害,我们年纪大的老人可就跟不上了”
面对来者不善,钱絮也没了好脸色“黄老板,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人工智能的项目,我这边和微软八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