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的神志,他抬起头朝小护士看去,却只能看到了她关门离开前的白色身影,和她脚上踩的那双跟又高又细,异常惹眼的红色高跟鞋。
顾绒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他看向身侧的沈秋戟,下意识问他“沈秋戟,护士能穿高跟鞋上班吗”
“好像不能吧。”
沈秋戟直接答道,说完他自己也怔住了。
顾绒喉结上下滚了滚,脸色苍白,颤巍巍地朝坐在沙发上的沈秋戟伸出,他想从沈秋戟身上汲取点温暖来驱散这股白天也阴森怪异,叫人脊背发寒的冰冷。
这个动作被推着药车进来的护士长撞见。
她狐疑的目光在顾绒和沈秋戟身上转了转,最后倒也没说什么,只道“顾先生该换药了啊,快把裤子脱了给我看看你伤口怎么样了。”
顾绒现在连把话说顺都很难“我、我已经换过了。”
而且他还不知道给他换药的那个小护士到底是不是人。
护士长也奇怪“不对呀,今天不是该我给你换药吗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过来先脱了我看看。”
顾绒褪下病裤趴在床上,但由于害怕,他转头眼巴巴地望着沈秋戟,对他说“沈秋戟你过来陪我嘛。”
“换个药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打针。”这可怜又委屈的声音听得护士长想笑,“诶,还真换过了,这纱布包扎的可以啊,挺有技术的。算了换了就换了吧,我下午再过来。”
“对了,门口刚刚有个小朋友给了我十块钱,让我帮忙买瓶牛奶给给你,还让我替他和你说声谢谢。”
顾绒浑身僵硬,呆愣愣地接过护士长递给他的牛奶。
随后护士长推着药
车要走,顾绒特地看了眼她的鞋是平底鞋。
他强忍着恐惧,颤声喊住护士长“护士长我能问问你,护士能穿高跟鞋上班吗”
“当然不可以啦。”护士长觉得顾绒这个模样有点像自己儿子,说话的语气不由自主的温柔下来了,“我们要时刻关注你们的身体安全,穿高跟鞋的话如果有急事发生,我们不好跑动呀。”
“那给我送奶的那个小朋友,他有说为什么要谢我吗”
“他不是走丢了,你们把他送到他妈妈那里去了啊。”护士长看看顾绒又看向沈秋戟,问他们,“你们都不记得啦”
“记得记得,护士长谢谢你了”
顾绒缩在被子里和护士长道谢,觉得这个语气温柔的护士长看上去也很不对劲,于是等护士长走了,顾绒就立马带着哭腔喊沈秋戟,要沈秋戟来床上陪他。
“沈秋戟”
沈秋戟如他所愿过来后,顾绒就即刻把自己整个人都缠到了他身上去,沈秋戟被他勒得难以动弹,就去扯顾绒的胳膊“你松开点,我喘不过气了。”
“你喘不过气,我已经快要窒息了。”顾绒觉得自己给那个护士讲鬼故事简直就是个笑话,“刚刚是不是鬼给我讲了个鬼故事”
沈秋戟也很无奈“好像是的。”
“你怎么也不提醒我”顾绒捏着沈秋戟的肩膀来回摇晃,眼眶泛红,“你说你只能看到将死之人身边的亡魂,那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怎么是个“又”字
况且沈秋戟自己也奇怪,就由着顾绒摇他的肩,如实说道“我不是不提醒你,而是我也没看出来刚刚那个护士到底是人是鬼。”
顾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秋戟觉得自己也开始变得不正常了,莫非自己的眼睛,已经不止仅能看将死之人身边的亡魂了
“万一人家就是今天上班匆忙,还没来得及换鞋子就来给你上药了呢多敬业啊。”沈秋戟安慰顾绒,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你不要多想。”
顾绒丧着脸,蔫蔫道“我觉得她是来给我上坟的,来上坟能不敬业吗小丑竟是我自己,估计等我死了她嘴都得笑歪。”
沈秋戟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话不中听,话音才落他就被青年瞪了。
“那这瓶奶呢”顾绒把牛奶递到沈秋戟面前,那瓶牛奶虽然是护士长买的,但瓶身贴着一张绿色的便签纸,纸上是两行字,字迹清秀的是一句“对不起”,字迹歪歪扭扭的则是一句谢谢你,落款是一个牵着小孩的女人。
“你做了好事,这是人家给你补身体的谢礼。”沈秋戟把奶瓶推回去,“快喝。”
顾绒快哭了“能不喝吗”
“那万一人家小朋友晚上来问你你为什么不喝他送的奶,骂你不识抬举怎么办”
顾绒“”
顾绒咬牙,一口闷了大半瓶,这奶味道很香很醇,倒是意外的好喝,可顾绒不敢多回味,将奶瓶递到沈秋戟嘴边“做好事你也有份,奶我们一人一半”
沈秋戟沉默。
顾绒“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沈秋戟“”
沈秋戟在顾绒的“劝说”下,也只能把剩下的半瓶奶喝完。
而因着这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