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既去,元铮与单宇很自然地站到了公孙佳的身后,朱雄不以为意,说了一句“你这丫头怪俊的。”
公孙佳道“是个小子,元铮,随我南下平乱,现是校尉。”
“哦”朱雄多看了元铮两眼,“看不出来,倒是个好小子你们呼哧呼哧的干嘛没出息”属官们在倒抽凉气,朱雄嫌他们丢人。
公孙佳也不介意,与朱雄一起升座,逐个认了人。部里尚书是缺的,底下的人却是一个都不缺,人员配得还挺齐。公孙佳怀疑这是朱勋的手笔,朱雄做尚书还差着点火候,所以也有意的不去催着把兵部尚书给填了,朱雄就能掌兵部了。
人才认完,公孙佳还没去自己的值房里坐下,朱勋来了众人一套迎接,朱勋没怎么搭理自己儿子,反而和蔼地问公孙佳“怎么样这儿还算干净吧我就怕他们这群糙汉子把这儿糟蹋成个猪圈,熏到了你。”
公孙佳脸上挂笑,口型已变成了个“翁翁”,又收了回来,严肃地叫了一声“太尉。”
朱勋爽朗地笑了“没外人的时候别拘束哈,叫声翁翁也没什么。”东拉西扯了一阵儿,让朱雄好好跟公孙佳“同心同力”,说“我还有事,你们忙吧。”
他前脚走,赵司徒后脚就过来了,这位也是个“翁翁”,公孙佳绷住了,唤一声“司徒。”
赵司徒满脸慈祥地说“来看看你,兵部不比宗正寺,那里是亲戚多,这里是朝廷大事多。不可掉以轻心,要多向前辈请教呀。”
“是。”
赵司徒又与朱雄说了几句话,兵部是管中下层军官的铨选、考核、升迁,但是官部官员的考核却是在文官手里的。朱雄也不敢怠慢了赵司徒,上下捧着个祖宗似的直供到赵司徒也离开了。
朱雄才说了一句“还是你面子大”纪炳辉又来了。
朱雄眼睛瞪得老大“他”这总不能是为了来看公孙佳的吧纪炳辉跟公孙佳她外公不对付了几十年可是纪炳辉要是来找自己,他也怵的兵部尚书空缺了这么久,纪炳辉也是出了一把子力的。
纪炳辉还真是为公孙佳来的,公孙佳对纪炳辉可比对朱、赵二位要郑重得多,她行礼比朱雄等人更标准,说话也更和软客气。纪炳辉问“可还习惯”
公孙佳道“晚辈才到,不及精熟公务,只好尽力习惯了,有劳司空关怀。司空是与朱侍郎有公务么我便不打扰了。”
纪炳辉一摆手“不熟就从现在开始熟嘛来,一同说说。”朱雄这货,骨子里是不愿意配合纪炳辉的,兵部都不大乐意配合他。这也是从老勋贵那里感染来的毛病,相较而言,公孙佳反而比朱雄的态度要客气。
纪炳辉来看公孙佳,也是顺手问兵部要人要配给,朱雄直面他有点扛不住,只能说“这个要等下旨吧”他往皇帝头上推。
纪炳辉道“准备总是有的吧”
“在准备了,在准备了。”
两人对着糊,朱雄固然怼不过纪炳辉,却是会拖,他答不上来的时候不会胡言乱语乱许诺。公孙佳就看着他们一来一往,只管好奇地看完一个再看另一个,绝不插言。纪炳辉先顶不住了,勉励公孙佳“陛下对你寄予厚望,你要早些熟谙事务,帮到朱侍郎呀。”
“是。遵谨教诲。”
纪炳辉又走了,朱雄愤愤地道“阴阳怪气的心里就只有他自己甭搭理他多少人都管不过来,还管他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岷王那里要的人”
说人人他爹到了。
皇帝竟纡尊降贵亲自来了。
朱雄带头看向公孙佳,迟疑地问“不能够又是来看你的吧”
公孙佳的表情却变得糟糕了“难道”
“你也不知道”
“谁能支使得动陛下快去迎驾吧”
“咚”一声,元铮与单宇两个转错了方向,两人撞到了一起。幸尔两人身手都不错,硬是刹住了脚,一个撞到了柱子,一个踢到了椅子,总算没有摔倒。公孙佳没有觉得尴尬,因为她发现兵部的属员们也挺慌张的,反而轻声安慰“陛下人很好,你们两个不要慌张。”
元铮与单宇都涨红了脸,飞快地在她身后站好“是。”
公孙佳眉头就没解开过,与朱雄打头迎皇帝去。皇帝先问朱雄“怎么样给你送来个帮手可还满意”
朱雄哪里敢说不满意呢“多谢陛下。”
皇帝又顺公孙佳“你呢”
公孙佳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有点担忧。皇帝反手拍拍她的手背“自己是多么强壮的人么你自己走好了,我就放心了。”两人极有默契,公孙佳以为,皇帝这样给自己撑场面,只能说他急了。
以己度人,皇帝这一路给自己保驾护航,有点像自己手里只有元铮这一根独苗似的。皇帝手里再怎么也能搜刮出几个人才来,自己也不是特别的稀缺,那就只有一个解释皇帝的时间很紧。
他都快八十岁了
公孙佳难过得要命,瞪了一旁的霍云蔚一眼,霍叔叔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侄女了,莫名其妙地回了她一个眼神你又想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