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拉斐尔(六)(2 / 3)

去寻找挽救日百合的方法了。”缪斯干脆利落的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她握着他的手腕,征求他的同意。姜穆只是轻轻的摇头,“谎言可以欺瞒上者吗”生长在神国,她还是单纯的。

天国的主人拥有着洞彻幽微的双目。

缪斯微微僵住了。她并不愚蠢她编纂许多史诗,美化的未美化的史料见了一个又一个,只是她以前从未想过将这些猜测用在圣主的对她的孩子的言语中,一瞬间的,她格外的明白治愈之意。

不过她很快就对他说,“那没有关系。圣主知道我们在为你求情。”

姜穆看到她的忧心,没有再点明其他。一个带走了三分之一的天使的叛逆者的旧友,而这个旧友又在天国拥有着其他的挚交,甚至这些单纯的光灵愿意为治愈而生谎言对于天国的主人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值得开心的是,天国的主人幽微的双目,他也会清楚,现在天国不能再失去一位高阶天使。

尤其这位高阶天使并没有出格的举动。

诸如此类的可能,有姜穆思考就是。他不想让更多灵为此而顾虑。

他露出一个微笑,这让他的朋友们总是下意识的认为,一切都如他所言那般简单,“是的。我相信仁慈的圣主会明白你们仅仅是出于善意。”

于是在他们眼中,一切便简单而平静的渡过了。

圣主对他说,你必须向圣子献上你的忠诚。

被召唤而来的治愈天使在神座之下静默许久,他俯身,“愿圣子可执掌天国的权柄,永久,直至永恒。”

圣主眉眼犀利,“跪拜圣子,以示你的诚心。”

姜穆微微垂眸,清澈的目光在此刻倒映不出了天父庄严伟岸的身影,他在自己的竖琴旁单膝一拜,一举一动都符合圣典规定的礼仪,“荣耀归于圣主,权柄归于您的独生子。”

“希望你永远铭记今日之誓言。”

姜穆起身回答他,“如若天国不变,誓言则是永恒的。”再不触犯原则的情况下,他一向是愿意遵守誓约的。触犯天罚的后果总不是那么好受的。

当然或许他们二人,对于誓约的奖罚的观念,也许会不大一样。

对于上者而言,他的创物应该是顺从的安于现状的。姜穆一直都清楚这一点。冒险和质疑的路西菲尔受到他的欣赏,也受到他的戒备。

圣主拥有对他的造物生杀决断的能力,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些宠儿的生机。他不曾动怒,那是因为没有太多值得他动怒的东西。而路西菲尔,这次这位大天使显然触犯了圣主的禁忌。

也许路西菲尔还不明白他平常称呼的圣父一词意味着什么。

作为宇宙的创立者,所有的规则都在一念之间。他以言灵创立天国,要毁灭也不过转瞬。

姜穆暗暗叹了口气。既定的规则往往是难以逆转的,路西菲尔太冲动了。纵使姜穆可以斩断神灵对于自己这份元素的掌控,但其他的天使不能。

羁绊越是强烈,改变就越是困难。

姜穆唯一无法容忍的是,身边生灵,因为他本人的抉择,承受本不该承受的结果无论是死亡还是痛苦。

他绝对无法容忍再次造成这种来自自己的牵累

如果治愈也脱离神国被成为叛逆者,那么治愈的附属天使们,在天国又如何自处。姜穆清楚的预见到,他离开神国会带来的巨变追随治愈的光灵们,很有可能也将随他离开而丧失光辉的资格。就像是路西菲尔的日百合一样。

从此他们就失去了光明。身陷黑暗这对于光的精灵来说太残忍了。

姜穆不想看到这种结果。与此相比,一个誓约,真的算不了什么。

果然吗是因为为人的心态,让他始终无法遵守绝对的规则,也无法在心境上进一步感悟,掌控新的规则吗。

无妨了。那便使用人心,改变他想改变的就是。

圣主了解他。几个纪元之中拉斐尔说过的话,从来没有违约。他不太满意,却也清楚自己不能逼迫太紧。此刻他将一朵紫色月季交到他手中,“日月花园应该换个名字了。”

姜穆的目光落在这株新的花朵之上,“如您所愿。”

夜的月色如轻纱披落,永恒湖畔的波光投落在站在一片银色花朵的治愈天使眸中,蔚蓝色交错着银白色,神秘而宁静。

他摘下湖畔最最普通的月百合,轻柔的,像是呵护自己最宠爱的孩子,将花朵捧在掌心,放在心前。这一朵最不起眼的月色百合脱离的天国白色的土壤,一片片的,月百合零落,成为枯黄色的花朵,最后消散成点点月光,升腾在这片月色和湖光相映的花园之中。

无数的光点上浮,萦绕在湖畔站着六翼的天使身边久久不去,它们恋恋不舍,最后不得不逆流回清寒的银月之中。

他的掌心幻化出浅紫色的花朵,温柔的夜风带走他手中的花瓣,一片一片,散落在神的花园,落地之时,生出一片片新芽,最后一同盛放为华贵的雪白和淡紫相融合的月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