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如此吗
偏向于弱者的心果然主治愈的孩子,想法注定与上主不同啊。
姜穆微微抬头,圣主转过身,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然后消失在翻腾的云雾之中。
如蓝色宝石般清澈的天空,舞动着各式模样的安琪儿,这是天国的不变的歌舞升平。
天际变换的光辉煌耀眼。生活在不知忧愁的天国的安琪儿远远就看见,还站在治愈竖琴边,他的指尖落在身边月白色竖琴的雕花上,目光温柔。
治愈的使长露出一个微笑。
平静的生活难道不好吗
权术倾轧,颠沛流离,或再见生离死别,就会明白,安定得来不易。
神国之外,黑暗的地域已日渐稀少。
辉煌的,光的国度,正如同每日清晨出现的艳阳,一出现,就令所有的黑暗无所遁形。
那是永恒的,耀眼的光辉。
姜穆去往路西菲尔的云域。勇气的天使与他的孩子携手,于烈阳与白云之间起舞。
雪白的六翼打开,又或化归于原本的光的形态。无论是哪种模样,都一样的辉煌和耀眼。
“拉斐尔,哦,稀客,你竟然有空来到这里。”
他难得好笑的声音,拉回了姜穆的思绪。虽然他们关系不错确切的来说,神将治愈没有交恶者但这也意味着,治愈与成年的天使之间都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他待人很不错,是个温暖的朋友,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有那种喜欢探望朋友和参与舞会的热情。通常情况下他都待在永恒湖畔照顾他的花园,很少踏足其他天使的领域。他看起来的确很喜欢那些生灵。
对于任何领主来说,拉斐尔都称得上是稀客了。
勇气的天使从光的形态中脱离,一位美丽的女孩挽着他的右臂,二人具有相同的六翼,极为和谐的飞来。
傲慢与原罪吗
看到他们时,有一瞬间,这两个词语一起划过姜穆心头。
“路西菲尔。”俊美而文雅的天使落足云端,挥去了心底关于已生发的未生的一切,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平和,“之前你提到光灵不稳,这是这些日子日百合上收集的光,应该对你有所帮助。”他伸出手,掌心一朵日百合的花朵,金色的花蕊中凝结着五六颗指尖大小的光点。
那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凝结。
路西菲尔接过,看到那用于驱散黑暗的日百合,露出微笑来,“谢谢。拉斐尔。”
路西菲尔的道谢也总是矜持的。
“不必客气。作为朋友,这也是应该的。”他看了看他身边年轻的孩子。
“这位是日月花园的主人,永恒与治愈的使长,拉斐尔。”路西菲尔看到他的目光,礼貌的示意姜穆,对自己裂变而出的半身介绍。
克瑞莫尔微微扬着下巴,火焰般的红唇紧紧抿起,好看的眸子有些挑剔的审视着对面站着的天使。
诚然,作为高阶的六翼天使,治愈也拥有着远超常人的容貌。如果说路西菲尔的容貌如艳阳,令人望而生畏,那么拉斐尔却生的如永恒湖畔的明月,他不像烈阳那么夺目,可见得久了,越发显出一种文雅温柔的神秘感但那有什么光的精灵很少有容貌平平无奇的。
与勇士的卫士不同,作为治愈中的至高者,年轻的使长一言一行都十分温和,诡异的能给人以平静感。
巧的是,她偏偏就不喜欢平静。
冒险和刺激是她的最爱。
他们不是一路人。
克瑞莫尔扫了治愈的天使一眼,迅速而肯定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长久没有动作,路西菲尔皱起眉头,瞥了她一眼。作为半身,她清楚的感知到了他的警告意味,不情不愿的提了提雪白的裙角,微蹲下身子行了一礼,站直的速度显然比她行礼的速度更快许多,“治愈使长日安。愿圣主之光照耀你我。”
姜穆便点点头,“克瑞莫尔,愿圣主之光照耀你我。”他的手中化出日百合的花环,闪闪的金色花环轻轻落在年轻天使的头顶,“愿主保佑你。”
虽然,天国的主人对待克瑞莫尔的态度,十分微妙。
她拥有着如她父一般美丽的容貌,艳丽到具有攻击性,白色的露肩裙前后裸露着雪白的皮肤,瞳孔泛着些许红色,雪白的胸脯高耸,形体优美,美艳而夺目。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天国的其他以女性现身的天使们,也很难有胜于她的魅力。
天国的其他天使见到克瑞莫尔的心情,如果可以用姜穆的话来描述,也许需要用到一个几乎被用到烂俗的比喻
这种美丽就像是诱人堕落的罂粟花,危险,致命。
姜穆觉得自己应该感叹一句,不愧是路西菲尔的孩子。他们的美丽都是一样的耀眼。
而她的高傲,显然也是承袭一脉。
路西菲尔摆摆手,让她离开。
出于或许完全不同的目的,他们默契的略过了克瑞莫尔的事,“我父有话需要你带给我吗”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