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百姓安乐,盗匪数目降低,打破了前代严正法典而以止罪的观念。
法出,私隶校尉刘毅来访,问曰,何以不曾有法以治高门张华答,“华以立法,君以执法。”
“无法可以治高门,你又何用”
张华道,“正因公秉正不阿,华不敢写。”
“陛下令茂先修正律法,占田扰民,何罪”
张华道,“罪不容诛。”
刘毅厉色道,“既知罪不容诛,如何不写”
张华不言。坐在一边,听他从踏进门来就开始质问的姜穆终于开口,“不写,是因陛下。”
刘毅长眉一皱“姜少傅。”声色俱厉,无非警告他不要随意插手。
“曾拜读刘校尉所撰八损书,一损言曰,“今之中正不精才实,务依党利;不均称尺,务随爱憎。所欲与者,获虚以成誉,所欲下者,吹毛以求疵,高下逐强弱,是非由爱憎。随世兴衰,不顾才实,衰则削下,兴则扶上。可见,刘校尉对于我朝弊病,清楚无比。若论此点刘校尉胜于整个朝堂。十年前校尉以提出此点,何以十年后仍是上品无寒门,是刘校尉不够努力吗恐怕不然。洛京贪赃枉法者,闻校尉之名而心胆俱裂。”
“今茂先订典律,轻寒门之刑法,可士族之兴衰,却由不得他。陛下仰仗士族,故此士族盛。刘校尉若期冀于典法废中正,恐怕,至少穆可以明确的告诉校尉,如今不行。”
刘毅沉默,他不曾想到,会有年轻的后辈在十年后,对他提起八损书,沉默良久,他问,“何时可行”
朝廷弊病,何时可以革除多少官人,却是不通政务,只顾舞弊枉法,若是这般朝廷,又何谈长治久安陛下他有容人之量,可有因何而不听。
何故
姜穆道,“盖因司马氏,本也是世家大族。”所以他们,总是站在世家立场行事。
刘毅心头一紧。“少,少傅”
他这话又惊倒一人,张华见怪不怪,慢斯条理的饮茶倒水。
“陛下”
“九品官人制,尚未废除。而世家往往有祖上余荫相护朝中有华阴杨氏,颍川荀氏,吴郡陆氏,范阳张氏每一姓少者二三,多者七八在朝为官,陛下又爱美人,后宫此类姓氏的嫔妃数不胜数,杨皇后更是杨骏亲妹,校尉觉得如今可以立刑上大夫的律法呈供陛下吗”
恐怕还未至案头,便已被截下扔到不知哪个阴沟去了。
刘毅失声,“莫非,莫非朝廷只能如此吗”要他看着新建的统一的王朝,又渐没落。
“刘校尉”姜穆看着这位花甲之岁头发已斑白的老人,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姜穆理解,可是,有时,制度不能不对时代妥协,“校尉之言振聋发聩,总有后人会看到的。
刘毅所希望的新律,需要一个铁血手腕的帝王。而现今,晋朝没有如此之人。
“后人那要多少年后我已年老,不能见弊病尽除,我心难安。”他就担心,动乱多年才成就的皇朝,因着追名逐利而溃败。
届时遭殃的,不还是天下百姓那他这多年清正之名,要来又有何意义
“也许校尉不能看见,但校尉可以让这一天早些到来。”
刘毅抬起袖子抹了抹眼睛,“你说,你有什么要求”
周围原本都不多的侍女不知何时都被张华撤下去了。
姜穆拱手大拜,宽大的袖子扬起又落下,“那便请先生,执笔改官人制,于河阳推行。”
“好。”早在当年提出八损书时,他就已经再寻找代替之法了。不求真的惊艳绝伦,只要将那些名不副实才德二不有一的弄走,他就谢天谢地了。
待他离开,张华送了人出门,才问姜穆,“你有多少把握”
“十成。”
“现下除了信你,似乎也别无他法了。”但愿有朝一日真的可以打破,寒门士族的屏障吧。
“陛下最近请了一位道长进宫,此事少白可知”
“不知。”
“据说很有真才实学,不知是否与明异一般。如今想来,明异竟已逝去三年了。”
“是的茂先,你可知”姜穆微微皱眉,“罢了,没事。”李明异未死,而当年云蔚就是他制作的此事
也罢。李明异在张华眼中毕竟已是一个死人,他又如何去说明,一个已逝之人的过去种种。
帝王召请入宫,道人有异法,故此备受崇信,道人言,东宫有妖邪,使太子身弱。
司马炎震怒,搜尽东宫妖邪之术,斩者百人。
妖邪未除。
司马炎寿终,传位太子,加张华开府仪同三司,封广武县侯。
新帝司马衷加冕登基。
姜穆张华应召入宫。司马衷登基当日,废贾后,竟是固执己见,分毫不曾顾及太后杨芷和国戚贾充意见。
废后幽居新落成的金鳞阁。
说废,之后也再未有新后。
司马衷立太子冏。
新帝重太傅,朝有要事,则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