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教问题,他吃东西倒是慢条斯理,不像很多男生一样几口就吃完了。
沈愈看到,霍锐的脊背僵硬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快到可能别人都无法察觉。
一直沉默地戚荣也拉下脸“陆疏行,好好吃饭。”
“老大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们明明从小一起长大,应该都理解霍锐的脾气。
自从初中那年霍锐的父亲再娶之后,霍锐就比之前沉默了很多,很多事情他都会藏在心里。
要说霍锐不把他们当兄弟
那怎么可能呢
从小到大,霍锐就是孩子王,尽管初中之后他话少了很多,但是对他们其实还是一样的,只是好像和以前隔了些什么,他们无法接近霍锐的内心。
陆疏行张了张嘴,最后泄气“算了,一会儿我自己去堵年狗。”
气氛一下子就低迷了。
平日里话最多的陆疏行也不说话了,明明周围都闹哄哄的,好多人在谈笑风生,高中的校园应该是最青春活力的,他们这边却好像笼上了一层纱。
“我知道,你很关心陈年一。”
陆疏行和戚荣吃的快,陆疏行吃完直接就走了,戚荣没法只能去追他,走之前还朝霍锐和沈愈做了个“ok”的手势。
食堂里很吵,别人也听不到。
霍锐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沈愈觉得今天食堂的饭一点也不好吃,盐放多了的西红柿炒鸡蛋,辣椒放多了的酸辣土豆丝,酱油放多了的红烧狮子头,吃在嘴里混杂起来就是一股子的苦味。
“不然昨天晚上你也不会给陈年一打电话。”
“也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
沈愈咬了咬筷子“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让他趁这次的机会把事情解决了,以后才不会后悔,对吗”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争吵,但是我猜,你不愿意找他是怕自己心软”
“啪”的一声,霍锐把筷子放到了餐盘上。
“没有那么多你猜。”他面色还是和平时差不多,起身的时候,椅子划过地面,声音很大。
沈愈坐了一会儿,只觉得还是有点胸闷。
他猜这些,也不过是凭借上辈子霍锐的自述得知,俗称作弊,如果他不知道霍锐的性子呢如果他也像别人一样误会霍锐呢
上辈子的时候,他一直把霍锐当成好讨厌的人。
霍锐是不是特别难过
“不走是吗”霍锐略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站在原地等他。
他以为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猜来猜去
“走的。”沈愈跟上他。
别人不理解霍锐,他理解就好了。
从食堂回教室的人很多,今天风倒是不大,但是天气依然很冷,食堂和教室里人流量大,但是一出去就能感受到。
沈愈感叹,果然快要入冬了。
他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是初雪吗
初雪会在什么时候
“我去找他。”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周围有人在打闹,沈愈没有听清霍锐说的什么。
“什么”
霍锐停下脚步,嗤了声“没什么。”
口口声声说关心自己
沈愈回教室的时候是一个人。
陆疏行霸占了沈愈前桌的位置,一脸扭扭捏捏“老大呢”
沈愈看了他一会儿,被他这表情逗笑了“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但是心里隐隐有猜测。
陆疏行有点沮丧“好吧我刚刚那样说老大,是我的不对,我只是很急。”
沈愈点了点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无法掺和,但是”
他地看了眼霍锐的位置,语气温和且坚定“你要相信霍锐。”
你们是他的兄弟,应该相信他的。
陆疏行哦了声,又抓了抓后脑勺。
为什么他刚刚从同桌眼里看到了类似于慈父的眼神
肯定是他看错了。
霍锐要堵陈年一其实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陈年一有个习惯,中午的时候老喜欢去学校东北角的花坛坐一会儿。
那边人少,适合偷偷抽个烟,周围也不会有老师过来。
陈年一坐在花坛上,手肘抵着膝盖低着头,指尖夹了根烟,倒是有点颓废。
“和她们道歉了么”霍锐半靠到墙边,眯着眼看向太阳。
陈年一动作顿了顿。
“道了。”他答。
“那个女生呢”
“钱没谈拢。”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么”霍锐问。
陈年一沉默了下来。
好多年了。
他都没有这么安静地和霍锐单独说过话。
把一切都处理好之后,他才觉得,这些年的自己很可笑,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麻痹自己的,都是他的自欺欺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