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在心里想,无花对他师父,是否也有同样的情感。
估计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师兄下手。
“就算你师父讲理,可旁人呢”阮如苏扫了一眼附近那些隐晦打量他们的百姓,笑得不怀好意“少林的无相大师同一个女子纠纠缠缠,你猜他们会怎么说”
无相神情平和,坦然道“我自无愧于天地,又何惧人言。”
阮如苏摇摇头,不赞同地道“人言之所以可畏,就是因为许多人根本不在乎真相如何,他们只要听了旁人的一句半句,就自认为那是真相。”
无相笑了,温柔地看了她一眼,才道“我知我自己即可。”
无需理会别人怎么看你,只要你自己不曾看错自己就行。这位无相大师的内心一定非常宏伟博大,才能发出如此感叹。
“就算你不在乎,你的师父或许会在乎,就算你师父不在乎,你的师门难道也会不在乎”
“若是真有那一日,请师父逐我出师门便是。时间总会冲淡一切,我一走,要不了月,江湖便会将我忘了。”
为了一个陌生人,他难道不会后悔吗这样想着,阮如苏便问了出来。
“你与我不过是一面之缘,就因此修行全毁,值得吗”
无相低头看了一眼陪自己走过许多地方的托钵,笑容释然“只要向佛之心不止,在哪不是修行。更何况,若是能因此救一人,岂不是比什么修行都更有用”
难怪天峰大师选他做接班人,无花确实不如他。
她也不如他。
阮如苏心里闪过一个坏主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无相,示意他附耳过来。
“我听那人说,他今夜子时与人有约。”
更夫铛铛敲了两下,二更天了。
寂静漆黑的夜里,那更夫的背影就像驼了千斤重担,弯得看不到脑袋。乍看就像一具无头的尸体,在街上行走。
无相已经跟了他两个时辰,却仍然没有半点发现。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更夫,矜矜业业地完成自己打更的任务。
就在无相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自己时,那个更夫终于有了新动作。他本该只在东面打更,如今却往西去了。
那人慢悠悠地打着更,在转入一个巷子时,突然没了踪影。无相没动,依然躲在暗处等着。果然,不过片刻,那人就从屋檐上飞下,警惕地四处打量后,飞身进了斜对面的院子。
这一次,无相才敢出来,跟着进了院子。一进去,浓烈的酒香和脂粉香混合,熏得人有些迷醉。
这是家青楼的后院。
院里没有人,只见那些接待客人的屋子都点了灯,一片暖意融融。无相没看清那人进的哪个屋子,只能一间间找去。
掀开房上的瓦片,只见里头男女交缠相抱,咿咿呀呀好不快活。看清男子的脸不是他要找的人,无相赶紧放下瓦片,心里不停地念阿弥陀佛。
一连翻了十几间屋子,见了不知多少白花花的肉,才终于找到要找的人。那更夫的脸还是丑得瘆人,可是本来佝偻的背挺得笔直,动作也文雅,整个人气质已完全不同。
他果然有问题无相屏住呼吸,凝神细听屋里人的对话。
“公子,中原一点红没死,他和楚留香两人联手在查这事了。”那个看衣着应该是老鸨的人立在桌旁,恭敬地道。
更夫没说话,那张伪装过的脸上眉头紧皱,可见面具下的人此刻确实非常不悦。
“哼,既然如此,我们就给他二人送个大礼。”那人提笔,在信笺上写了一句话。无相所在的位置刚好被挡住,他动了动身子,想要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没成想,左脚踩着的那块瓦片经历了太多风雨,已承不住他的力道,发出一声轻微的破裂声。无相暗道不好,立马起身翻下屋顶。
果然,他刚离开,一柄长刀就破开屋顶,将他原本所在位置刺了个大窟窿。
“是你”更夫眉头皱得死死的,眼神像冬日的潭水,冰冷刺骨。
既然被发现,无相如今就只有一个选择,把这人擒住带回少林,请师父定夺。
无相所学的少林拳法刚劲威猛,出招时带得周围的风呼呼作响。那人却似乎也猜出了他的心思,并不顽抗,而是边躲边寻时机逃跑。
这人似乎有所保留无相越打越有这种感觉。心想这人难道他认识,所以怕被认出招式可是他生平见过的人中,似乎没有同倭人相关的。
一方有所保留,一方势如猛虎。两人的比试竟僵持住了那人跑不了,无相也抓不住。
“呀着火了快跑呀”老鸨尖锐的声音响彻天际,一时间,所有的屋子都开了门,那些白花花的争先恐后地往外跑,无相不禁愣了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人立马混入人群不见了。
老鸨也死了。
无相摸了摸她的尸体,还热乎,显然是那人逃走后就立马回来杀人灭口。
他的线索又断了
她手里好像握着什么无相俯下身,从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