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口气在,你就不能输,你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大”
“杀了他们”
“杀光他们”
活下去,是人的本能。
对他而言,杀人是像呼吸一样的本能。
三名内侍合力将秦曜渊按倒地上,一名瘦长脸的内侍,一脚踩上少年手腕,趁机夺走他手中小刀。
瘦长脸内侍刚要开口嘲讽,少年抬脚狠踹其中一人的两腿之间,旋即从禁锢中脱身,一个猛扑将他按倒在地
倒下的内侍发出一声极度凄厉的叫声,甚至超过了一旁哭嚎的瞎眼内侍。
两名正要前去帮手的人猛地停下了脚步,他们惊恐至极地看着伏在内侍身上的少年抬起头,偏向一边,吐出一块带皮的血肉。
少年回过头,冰冷的视线锁着最后两名内侍。
他一身都是血,全是别人的血,鲜血太多,凝结在他乌黑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以至于他不得不伸手抹了一把。
剩下的两名内侍失去进攻的勇气,他起身,他们跌下,他往前迈一步,他们手脚并用向后挪动。
“六皇子六皇子救奴婢啊啊”
秦曜渊捡起落在地上的曲球棍,走到两人面前,打倒一个,再打倒另一个。
他机械地挥舞着球棍,仿佛不知疲倦。
鲜血和惨叫声一起飞散,渐渐地,惨叫声停了,只剩下红白之物在地上不断扩散。
一股血线溅至少年上扬的唇角。
六皇子想转身逃跑,可是他刚一动弹,发软的双脚就让他摔倒在地。
他惊恐地回过头来,发现少年提着曲球棍开始向他走来。
他试图站起来,双脚却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他看了一眼越走越近的秦曜渊,双手撑在地上恐惧地后退。
“别过来别过来”
在六皇子眼中,此刻的秦曜渊无异于从地狱返回的恶鬼。
可怕的不是他浑身的鲜血,不是他球棍上的红白碎渣可怕的是,杀了这么多人后,他竟然在笑。
六皇子怎么也想不通,他竟然在笑
鲜血覆面的少年一步一步稳稳向他走来,一向缺乏感情的脸上竟然浮出笑意。
他在愉悦
他在兴奋
他在享受这屠杀
六皇子被他嘴边的笑吓破了胆,两腿间一热,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曜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握着球棍的右手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挥下
“住手”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响起。
秦曜渊挥下的球棍没有丝毫犹豫,一下,两下球棍断了,他扔开球棍,提起头破血流的六皇子,捏紧拳头,刚要一拳砸下。
“够了”
有人从身后把他强行拉开,少女一个箭步挡到他和六皇子之间,对他怒目而视。
为什么
因为他伤害了地上的这个人
秦曜渊看着鼻歪脸肿,满脸鲜血的六皇子,心中杀意越发暴烈。
六皇子从地上爬起,手脚并用地蹭到秦秾华身后,极力缩小自己颤栗的身体。
“为什么拦我”
秦曜渊一动不动地看着少女,而她除了最初的那一眼外,再没有给过他第二个眼神。
秦秾华扶起惊魂未定的六皇子,问“六弟,你没事吧”
“我有事”六皇子紧紧握住秦秾华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惊怒交加,瞪着秦曜渊身旁半米的空气“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母妃和外曾祖父知道这事,你就等死吧”
“你确定要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吗”秦秾华说。
“我当然要”六皇子怒声道“他杀了我这么多人还敢伤我你看你看我脸上的血他完了,我要让我外曾祖父”
“你想让他们知道小平怎么死的吗”
六皇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陡然无声。
秦秾华微笑道“六弟,你猜怜贵妃和穆首辅知道这件事会如何”
六皇子满脸惊恐地看着她。
“他们是会撤了你宫里的所有内侍,还是关你禁闭,每日让你抄写无数遍圣人之书,又或者,草草给你定下婚事,让你立即开府成婚“
秦秾华微笑着,轻轻扶正他歪掉的发扣。
“我听说你有一表妹,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就是样貌勉强了些,你母妃一直劝你娶妻娶贤,如果我是贵妃娘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更何况你现在让我抓住了把柄,此时我要你娶谁,你还能直着腰板反对吗”少女缓缓说完,笑道“你说呢”
“你你怎么知道小平的事”六皇子颤声说“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没碰他,我没有”
秦秾华将食指竖在嘴前,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六皇子下意识吞下了后面的话。
“嘘。”少女微笑着,如春风拂面,轻言细语道“别脏了我的耳朵。”